阅读历史 |

第8章 废墟中的微光(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暴雨在黎明前渐渐停歇,只余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像一首疲惫不堪的终曲。

玻璃花房内,一片死寂般的宁静取代了夜的狂乱。裴听云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在破碎的仪器残骸和他自己破碎的自尊之间。他不再颤抖,也不再呜咽,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的、失去灵魂的雕塑。雨水和泪水在他苍白的脸上干涸,留下狼狈的痕迹,那双曾盛满偏执和锐利的黑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头顶破损的、透出灰蒙蒙微光的玻璃顶棚。

温眠没有离开。

她找来了干燥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他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她又默默开始收拾狼藉,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将碎裂的乐器残骸小心地归拢到一旁,拾起散落的乐谱,有些已经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如同哭泣的脸。

最后,她走到那架被白布覆盖的旧钢琴前,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去上面溅落的水珠和几片碎屑。白布依旧完好,它守护着的,不仅仅是一架旧钢琴,更是一个可能性的象征。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经大亮。稀薄的阳光透过破损的顶棚缝隙,投射下几道朦胧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也照亮了这片由裴听云亲手制造的、却又被温眠默默守护下来的,小小的废墟。

温眠没有试图扶他起来,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她只是搬来一张尚且完好的矮凳,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如同过去无数个在琴房里的午后一样,沉默地陪伴。

时间缓慢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裴听云空洞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视线极其缓慢地,移到了温眠身上。她坐在光柱的边缘,侧脸安静,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示着她一夜未眠的疲惫。她只是在那里,存在着。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如同缓慢渗透的泉水,从裴听云干涸的心底裂缝中涌出。不是愤怒,不是占有欲,也不是以往那种对“懂得”的贪婪索取。而是一种……他几乎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愧疚、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依赖。

他毁了这一切。他暴露了最不堪的自己。他以为她会像所有人一样,厌恶地逃离,或者至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留了下来,在一片废墟中,安静地为他盖上了毛毯。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像破损的风箱。

温眠闻声,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经过风暴洗礼后的、深沉的疲惫与了然。

“我说过了,”她的声音同样带着沙哑,却很清晰,“因为那个孩子,值得。”

这一次,裴听云没有再反驳“值得”这个词。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上毛毯粗糙而温暖的触感,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微弱的温度。内心深处那座由冰晶和规则构筑的堡垒,在昨夜彻底崩解后,似乎露出了一点松软的、可以重新播种的土壤。

又过了很久,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坐起来。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卧和寒冷而麻木酸痛,让他动作笨拙而艰难。

温眠站起身,走了过来。她没有伸手搀扶他——她知道那依旧是他的禁忌——但她靠近了他,站在一个他可以借力,却又不会感到被侵犯的位置。

裴听云的手臂支撑着地面,微微颤抖。他抬起眼,看到了她近在咫尺的、平静的双眼,也看到了她垂在身侧、沾着些许污渍的手。

一种冲动,一种超越了理智和多年心理防线的冲动,驱使着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 我在香江独自修行 天魔修炼日记 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满朝文武 浮空岛之主,开局打造洪荒 星曦:黑羽余烬 大秦:人屠幼子,带甲三十万 许你温暖如初 恶犬品德 宁抱香枝 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逆仙纪源 烬灯照玄途 杀人夺功法:从镇抚司开始镇天下 大秦田歌 在狗血文里当渣女[gb] 航海:这个草帽团强度超标了 丰艳 九叔:身为邪修,我偏要降妖除魔 高武:从收容无脸新娘开始 末世归来的第一剑仙 末世校园:一双袜子开始的爱恋 渣雌三分泪,演得兽夫们全心碎 华娱:小花们的顶流男友 赶上了灵气复苏 废丹签到:我苟在宗门躺平无敌 擎玉 异世界器官出租商 全球进化,你让我从跳蛛开始? 宁朝种田:喜领四宝,携美兴家 同境界最弱?我修炼有亿点点快 这个渔民不正经 厌世大佬穿越成最废皇子 我闭关一万年,宗门怎么成垫底了 天衍护花令 我绿毛虫?进化成裂空座? 蒸汽旧日:超凡从收尸人开始升级 疯狂哪咤 综武:我的抽奖能召唤历史 斗武穹顶从青铜擂台到竞技场之神 规则怪谈也想经营家族 寡人有疾 唯我独法:不正经东京修仙日常 县城殡仪馆夜班,我靠尸语破案 神皇陛下人界小哥儿喊你下凡带娃 穿成大佬的病弱炮灰娇妻,我摆烂 被打入绝命军咋啦?我有杨戬传承 星海浮沉录 村香,尝鲜! 出门捡垃圾,我被美女总裁强推了 四合院之开局偷了大茂的家 平凡苟活 欲海迷情,暗河觉醒 澪囬燚 战俘营 修仙:我以灵瞳铸长生 我的契约灵是百年债主 我的职业怎么都是二次元画风? 将军不许唤夫人 [哪吒]捡到一只小蚌精 1948:举家搬迁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