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边镇风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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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展霆离开后的督军府，似乎一下子空寂了许多。温眠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府务与医院事宜，沉静得仿佛他只是寻常出门，日落便会归来。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会独自坐在他常坐的那张太师椅上，指尖拂过冰凉的扶手，感受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将他留下的护卫力量重新做了调配，一部分加强府内巡逻，一部分则暗中布置在仁济医院及她往返的路径上。经历过上次的刺杀，她深知这看似平静的北地首府，实则暗藏杀机。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软肋，更不会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黑河镇，气氛却与督军府的宁静截然不同。
黑河镇地处边境，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霍展霆此次前来，明面上是整顿驻军，实则是因为收到密报，盘踞北方的沙俄势力似乎与境内某些不安分的武装力量有所勾结，意图在边境制造事端，试探他的底线。
他抵达的当日，便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名涉嫌倒卖军械、与境外势力过从甚密的军官，血淋淋的人头挂上辕门，瞬间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随后几日，他亲自巡视边防，重新部署兵力，召见当地士绅，恩威并施，将这座边陲重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夜色如墨，边境的寒风比北地首府更添几分刺骨。霍展霆站在临时督军行辕的了望台上，望着远处漆黑一片、仿佛蛰伏着巨兽的国境线，眉头紧锁。副官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刚接收到的情报。
“……确认了，是‘黑风寨’那伙马匪牵头，背后有罗刹鬼的影子。他们劫了咱们一批过冬的物资，还打伤了我们几个弟兄。”
霍展霆眼神一冷，如同淬了冰。“黑风寨……看来是上次清剿的漏网之鱼，嫌命长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森然的杀意，“摸清他们的窝点，调一队人，跟我去端了它。”
“督军，您亲自去？太危险了！那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副官急忙劝阻。
“正因为易守难攻，才要亲自去。”霍展霆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把这些蛀虫连根拔起，边境永无宁日。准备一下，后半夜出发。”
他转身走下了望台，军靴踏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回到书房，他摊开地图，仔细研究着黑风寨周边的地形，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进攻路线。烛火摇曳，映着他冷硬专注的侧脸。
就在这时，亲兵送进来一封来自北地首府的密信。是温眠的笔迹。
霍展霆展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汇报了府中与医院一切安好，老夫人身体康健，末了，只有一句：“边地苦寒，望督军珍重，盼早归。”
字迹清秀工整，语气平和，一如她本人。没有多余的担忧，也没有缠绵的思念，只是最寻常的叮嘱。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悄然注入霍展霆因杀伐而冰冷的心间。
他捏着信纸，指尖在那句“盼早归”上微微停顿。眼前似乎浮现出她坐在灯下，沉静书写的模样。他仿佛能闻到督军府主院里，那淡淡的、属于她的药草冷香。
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霍展霆再看向地图时，眼神中的戾气未减，心底却莫名安定了几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总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扫清障碍。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动！”他沉声下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厉与果决。
后半夜，一支精锐的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河镇，直扑黑风寨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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