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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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地各界名流、军政要员齐聚督军府，参加霍展霆为“庆祝夫人芳辰”而举办的盛大晚宴。这是温眠嫁入督军府后，第一次正式在公开场合亮相。
当晚，温眠穿着一身霍展霆特意命人赶制的宝蓝色丝绒旗袍，颈间戴着配套的蓝宝石项链，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略施粉黛。她本就气质沉静，这身打扮更衬得她肤白如玉，气度雍容，哪里还有半分“旁支次货”的怯懦与卑微？
霍展霆亲自挽着她的手，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他一身戎装，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看向身旁女子时，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维护与……占有欲。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温眠的气度镇住了。她并非艳光四射，但那通身的沉静与从容，仿佛自带光环，让人无法忽视。她跟在霍展霆身边，应对着各方来的问候，举止得体，言谈有度，不卑不亢，甚至在某些涉及文学、艺术的话题上，还能与几位耆老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霍展霆全程紧握着她的手，向所有人昭示着他的态度。他甚至当众宣布，将北地最大的一家慈善医院划到温眠名下，由她全权负责管理。
“我的夫人，温眠。”他举起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日后，还望诸位多加照拂。”
这一举动，彻底粉碎了所有流言。轻视？霍督军分明是将这位夫人捧在了手心！替嫁？若真是无关紧要的替身，何须如此大动干戈，赋予实权？
宴会结束时，霍展霆带着温眠率先离场。回到小院，屏退左右，霍展霆看着卸下钗环、恢复素净的温眠，沉声问：“今日，可还适应？”
温眠抬眼看他，烛光下，他的轮廓似乎比平日柔和了些许。“还好。”她顿了顿，补充道，“谢谢。”
谢谢他今日为她做的一切，维护了她的尊严。
霍展霆走近她，伸手，轻轻拂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你是我霍展霆的夫人，”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却与那日的暴戾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无人可以轻贱。”
温眠的心，在这一刻，清晰地悸动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乱世枭雄，在他那双惯见风霜雨雪的眼眸深处，似乎看到了一丝只为她燃起的、微弱的火光。
笼中鸟似乎并未改变处境，但囚笼的主人，正亲手为她铺上柔软的绒毯，打开一扇可以看到更广阔天空的窗。
乱世之中的温情，如同绝壁上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撼动坚冰。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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