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道投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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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如冰雪消融。
众人惊醒，冷汗浸透后背。鬼鲨尤其严重，跪在地上干呕——他差点在幻象中自尽。
“多谢…”鬼鲨哑声道。
凌不渡扶起他：“继续走。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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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心魔幻境，终于抵达禁地最深处。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八角祭坛，祭坛材质非金非玉，像是凝固的星光。
祭坛上，三根透明水晶柱呈三角分布。每根柱顶悬浮一块玄天镜碎片——每一块都比凌不渡手中的大，镜面流转着浩瀚星辉。
碎片下方，祭坛中心，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的“灰雾”。灰雾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兽形，时而又散成无数光点。每一次变化，都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
那就是天道恶念的分魂。
凌不渡踏上祭坛的瞬间，灰雾勐地收缩，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
人形有七分像凌不渡，只是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等了万年…”人形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响起，“终于等到混沌传承者。你可知，我本是你的一部分？”
凌不渡童孔一缩。
“天玄道尊斩下我时，我的一缕本源逃逸，与他自身混沌融合。”人形——恶念分魂缓缓走近，“经过万代传承稀释，到你这一代，几乎察觉不到了。但…它还在。”
它伸出手，指尖浮现一缕暗金色能量——与凌不渡体内的吞星之力同源，但更加精纯。
“你每一次使用吞星之力，都是在唤醒我留在血脉中的烙印。”恶念分魂笑得更诡异，“你以为你在掌控力量？不，是我在通过你…重生。”
凌不渡脸色发白。他确实感觉到，每次使用吞星之力后，右眼的暗金色就更浓一分。
“现在，”恶念分魂指向三块碎片，“取走它们，解开封印。我会赐你完整的天道权柄，你我一体，共掌万界。”
“别听它的！”李清瑶挡在凌不渡身前，水灵之力全力展开。
但就在这时——
“轰！”
祭坛边缘空间撕裂，幽冥使率三十名“九幽”精锐闯入！他们人人带伤，显然强行突破禁地付出了代价，但眼中都是疯狂。
幽冥使手中持着一面黑色幡旗，旗面绣满逆运的符文。“逆魂幡——以魂逆天，以血献祭！”
他勐地摇动幡旗。
外界，玄云宗方向传来惊天惨叫！献祭大阵已经启动，十万弟子的生机被强行抽取，化作血色洪流涌向禁地。
祭坛开始震动。三根水晶柱出现裂纹，碎片光芒明灭不定。
恶念分魂的笑声回荡：“看，你的同门正在死去。每死一人，封印就弱一分。你是等他们全死光，封印自破呢？还是现在解开，救他们一命？”
幽冥使补充条件：“凌不渡，交出身体。以你混沌之体为容器，让大人完整重生。作为交换，‘九幽’会放过玄云宗残余弟子。”
两条路，都是绝路。
要么看着宗门灭绝，封印自破，恶念出世。
要么献出自己，成为天道傀儡，宗门苟活。
凌不渡站在祭坛中央，碎片在怀中发烫，右眼暗金色已蔓延至左眼边缘。
李清瑶握住他的手，冰凉但坚定：“无论你选什么，我与你一起。”
王胖子、刘明远、鬼鲨、石岳、苏婉全部站到他身边，无人后退。
凌不渡看着恶念分魂，看着幽冥使，看着三块即将破碎的碎片。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息后，睁开。
左眼混沌清辉，右眼暗金星光。
“我选…第三条路。”
话音落，他双手结出繁复印记——不是混沌诀，不是吞星术，而是天玄道尊留在玄天镜碎片深处的…封天印！
祭坛上空，那只冷漠的眼睛，彻底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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