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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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容后再议。”萧彻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这句话后，他微微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那位臣子。
然后，他的目光仿佛随意般地向四周扫视过去，然而就在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之中，他的眼神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和一道同样锐利且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不期而遇。
那道目光来自于站在前方的萧锐身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他们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在空中交错碰撞出无数火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朝堂之上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退朝后，萧彻顾不上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径直赶往静心苑。
寝殿内药味浓郁，沈砚依旧昏迷不醒。林氏守在床边，见萧彻来了正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
夫人，阿砚今日如何？
林氏眼眶一红，轻轻摇头：还是老样子，林太医说......若是这三日再醒不过来，恐怕......
萧彻的心猛地揪紧。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砚冰凉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腕骨硌得他掌心发痛。
我已经下旨，封三哥为睿亲王了。
他低声说着，像是平常聊天，给了他亲王的尊位，但是没给封地，让他留在京城。”
“就像你教我的，既要震慑，也要安抚，但不能给他兴风作浪的机会。
赵云峥三日后就要出征陇西，我让他放手去干，不必事事请示。
朝中那些老臣......
他说着朝堂上的事，语气平静，仿佛沈砚只是在闭目养神。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阿砚，他俯身，在沈砚耳边轻声道，你教我的，我都记得，可你若不在，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萧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阿砚？
沈砚的长睫开始颤动，仿佛挣扎着要掀开沉重的帷幕。
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水......
萧彻手忙脚乱地冲到桌边倒水，因为太过激动，连茶杯都差点打翻。
水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沈砚的头，将温水一点点喂入那干裂的唇中。
沈砚的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了几滴水。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细缝。
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迷茫。
......殿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是我！萧彻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终于醒了！
沈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才渐渐聚焦。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打量了一下四周，最终又看向萧彻，带着询问。
萧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叛乱已平，萧铭逃往陇西，我已命云峥征讨，我......登基了。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是更深沉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微弱却清晰：
......林太医......如何说？
萧彻的心猛地一紧。
他看着沈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瞒不住：林太医说，你需好生静养......会好的。
沈砚静静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
他自己最清楚——生命值在“5%”的临界点上闪烁，系统的界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黯淡。
那支毒箭不仅重创了他的身体，似乎也加速了某种消耗。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艰难地指向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萧彻，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萧彻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问，为你挡这一箭，值得吗？
萧彻的泪水终于滑落。他俯身，在沈砚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砚，你教的最后一课，我学会了。
守护在乎的人，需要付出代价，我......明白了。
他不会让沈砚白白付出这样的代价。
这江山，他会守住。
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砚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微弱，但那只被萧彻握住的手，却几不可察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系统提示：宿主意识恢复，生命值稳定在5%。”
“检测到灵魂能量异常波动，与气运绑定加深......终极任务进程：40%......”
此时，新受封的睿亲王府内，萧锐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
月光洒在他温润的脸上，映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留京不给封地......他轻声自语，我的好七弟，这一手倒是漂亮，不过......
想到仍被困在宫中的母妃，他取出一封密信，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跳跃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这京城，从来就不止一个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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