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忠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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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日叫你来，便是要告诉你，恪守臣子本分，记住你自己的位置。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便是万劫不复。”
这已是极其直白，甚至堪称严厉的警告。
字里行间，充斥着帝王对权臣的忌惮，对儿子可能被左右的不满，以及一种“飞鸟尽，良弓藏”的冷酷预感。
沈砚安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凉的平静。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从他选择毫无保留地辅佐萧彻开始，从他一次次“算无遗策”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终将成为悬在萧彻头顶的一把双刃剑，也终将引来帝王的猜忌。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毫无畏惧地迎上永熙帝那深邃而威严的目光。
那双曾映着星辰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认命般的坦然。
他没有辩解，没有惶恐，更没有承诺所谓的藏锋与自污。
他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带着某种殉道者般执拗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威严的帝王，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终点，一字一句，轻却坚定：
“只是，臣的命，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是为殿下开的刃了。”
“锋利易折，臣知道，不得善终，臣……亦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落针可闻。
永熙帝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的平静与决绝，看着他仿佛早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他预想过沈砚的各种反应，或许是惶恐请罪，或许是巧言辩解，或许是感恩戴德……
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平静的……认命与交付。
这不是臣子对君王的回答。
这更像是一种……跨越了身份与阶级的、孤注一掷的托付与誓言。
永熙帝久久地凝视着沈砚，目光复杂难辨。
有审视，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浓郁的药材气息里。
他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臣，告退。”沈砚再次躬身行礼，动作依旧缓慢而恭敬。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殿外走去。
阳光从殿门涌入，落在他月白色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孤独与决绝。
在他踏出养心殿门槛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警告音再次尖锐地响起，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心口的绞痛：
“警告！宿主遭受巨大精神压力与生命威胁评估！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9%！”
“终极任务“辅佐萧彻登临帝位”面临外部干预，风险等级提升至最高！”
沈砚脚步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唇边那抹淡而悲凉的弧度，始终未曾散去。
刃已出鞘，唯有一往无前，至死方休。
而他，早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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