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刺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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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永熙帝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沈砚近日病势沉重、数次咳血，以及萧彻因此情绪失控、几乎罢停所有公务、日夜守候的情况。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重情是好事，但过于重情……便是负累了。”
他对身旁的总管太监说道，语气复杂，“传朕口谕，再赏些上好的血燕和川贝去江宁，告诉彻儿，政务虽要紧，但……沈世子的身体更紧要，让他……好生看顾。”
这已是帝王能给出的、最直白的关怀与默许。
大皇子府，萧铭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幸灾乐祸地对幕僚道：
“看来那病秧子是真的不行了！好啊！真是天助我也！没了沈砚出谋划策，我看萧彻还能在江南蹦跶几天！”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再加把劲，盐引的价格给我往死里压！我看他还有没有心思管这些！”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彻因沈砚病重而方寸大乱、一败涂地的景象。
三皇子萧锐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沈砚……可惜了，不过，他若真在这个时候没了，对老七的打击，怕是比损失十万大军还要沉重吧？对我们而言，倒是省了不少事。”
江宁的冬夜，漫长而寒冷。
暖阁内，沈砚服了药，在镇痛剂的作用下暂时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连在梦中都无法摆脱病痛的纠缠。
萧彻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守在他的榻边。
他握着沈砚那只依旧冰凉的手，目光贪婪地流连在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上。
烛火跳跃，将沈砚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萧彻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茫和恐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黑暗中的灯塔，是绝境中的援手，是他冰冷生命里唯一的暖源。
他不懂这是何种情感，只知道绝不能失去。
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将沈砚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一些。
“阿砚……”他在他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许下沉重而执拗的誓言，“我不准你有事……听到没有？我不准……”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残雪，拍打着窗棂。
无声咳出的血，染红的不只是掌心，更是年轻皇子那颗初次被某种陌生而强烈情感占据、因而充满了无助与恐慌的心。
沈砚的身体在持续低烧和零星咳血中反复煎熬，萧彻几乎将整个书房都搬到了暖阁外间。
盐引的价格已经跌了三成，
萧彻坐在榻边，低声对半阖着眼的沈砚说着外面的情况，
顾清风按你说的，暗中接触了几个被排挤的中小盐商。
沈砚微微颔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能听见萧彻的声音，也能在脑海中调取系统界面，查看“盐引市场扰乱度：68%”的进度，但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左掌掌心那点殷红的朱砂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逼近！方位：东南，三里！”
“危险等级：极高！疑似专业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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