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骑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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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像是听懂了十叶的话，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附和她的说法。慕容澈看着一人一马亲昵的模样，心中的责备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奈的纵容。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十叶的头发：“你啊，真是让人没办法。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要骑马，必须有我在身边，知道吗？”

十叶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知道啦！以后我要天天来跟白龙玩儿，还要你教我更多骑马的技巧！”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格外明亮，与身旁的白龙、远处的草原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唯美的画面。

“好！”慕容澈望着十叶眼底闪烁的期待光芒，喉间溢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应允，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龙的侧颈，“那我们先回马场，回头再陪你好好骑。”说罢，他翻身上了昆太，十叶也利落跨上白龙，二人同时轻轻一夹马腹，两匹骏马便调转方向，朝着马场的方向缓步前行。

阳光渐渐西斜，将草原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白龙雪白的鬃毛上沾着细碎的草屑，昆太枣红色的皮毛在余晖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两道身影伴着马蹄声，慢悠悠地穿过草原。十叶时不时侧头与慕容澈说着话，笑声顺着风飘散开，连带着慕容澈的嘴角也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与往日里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远处的马场围栏渐渐清晰，卢大人正站在围栏边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草原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焦急。直到望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与两匹骏马，他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中涌上惊喜，忍不住抬手捋了捋胡须，笑着自语：“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待二人骑马走近，卢大人更是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十叶与白龙之间转了转，心中感慨万千：这十叶姑娘可真是个有趣的，先前见她软乎乎的模样，竟能驯服得了白龙这匹烈马；更难得的是，自从她来了王府，向来沉默寡言、不爱热闹的世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这么小的年纪，却有这般本事，绝非寻常人家的姑娘啊！

“吁！”

“吁！”

几乎是同时，十叶与慕容澈清亮的指令声响起，白龙与昆太像是心有灵犀般，前蹄轻轻一顿，稳稳停在了卢大人面前，鼻孔里喷出温热的白气，温顺地甩了甩尾巴。

慕容澈翻身下马，伸手扶了十叶一把，待她站稳后，才转头对卢大人说道：“卢大人，麻烦你帮我们取弓箭来，我和十叶要练习骑射。”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兴致，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

“好嘞！世子稍等，老臣这就去取！”卢大人连忙应下，脚步轻快地朝着马场旁的储物房走去。那房子不大，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马鞍、缰绳与兵器，他很快从架上取下两把雕花弓箭，又拎了两个深棕色的箭筒——箭筒里码着二十几支羽箭，箭羽是淡淡的雁灰色，箭镞闪着冷冽的银光。

卢大人将弓箭与箭筒递过来，慕容澈先接过一套，又帮十叶接过另一套，轻声道：“十叶下马，我们把箭筒背上。”二人并肩站着，将箭筒斜挎在肩上，弓箭握在手中，虽还未射箭，却已有了几分英气。

卢大人看着十叶握着弓箭略显生涩的模样，忍不住凑到慕容澈身边，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世子，这十叶姑娘……会射箭吗？”在他看来，十叶姑娘看着娇俏，怕是连弓箭的重量都难以承受，更别提射箭了。

慕容澈闻言，转头看了眼正好奇摆弄弓箭的十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卢大人坦然道：“不会，本世子也不会。卢大人，您在马场待了这么多年，箭术定然精湛，麻烦您来教我们吧。”他向来对骑射兴趣不大，自然未曾学过，如今有十叶陪着，倒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一学。

卢大人听了慕容澈的话，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谦虚的神色：“世子抬举小人了！老臣也就会些基本的射箭技能，教教二位握弓搭箭的门道还行，至于后来那高超的骑射本领，还得请更厉害的高师指点才行。”说罢，他还不忘对着二人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又诚恳。

“谢谢卢大人！”十叶立刻笑着回应，手里还攥着那把雕花弓箭，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射箭的滋味。

慕容澈也跟着点头：“有劳卢大人了。”

“二位不必客气，那我们先去靶场。”卢大人说着，便转身在前头引路。靶场就在马场东侧，地面铺着平整的细沙，远处立着五六个木质箭靶，靶心涂着醒目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走到靶场中央，卢大人停下脚步，接过慕容澈手中的弓箭，开始示范：“来，二位看好了，这样握弓——左手要稳稳托住弓身，手指自然弯曲，别太用力，不然一会儿胳膊该酸了。”他边说边调整姿势，左手稳稳握着弓，右臂轻轻抬起，动作娴熟又标准。接着，他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右手搭箭也有讲究，箭尾要卡进弓弦凹槽里，手指轻轻扣住，关键是眼、手、靶心要连成三点一线，瞄准了再射！”

话音刚落，卢大人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一沉，随即猛地松开手指，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稳稳扎在前方三十步外的箭靶上，箭头正正对着红色靶心，几乎没有偏差。

“好箭法！”十叶和慕容澈立刻拍手叫好，声音里满是惊叹。十叶拍得格外用力，手掌都红了还没察觉，慕容澈也难得露出兴奋的神情，眼底闪着佩服的光芒，连平日里的沉静都消散了几分。

“该你们试试了。”卢大人把弓箭递给慕容澈，笑着说道。慕容澈接过弓，学着卢大人的样子左手握弓，可刚一抬手，弓身就晃了晃，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引得十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重新调整姿势，好不容易才把弓稳住。

接着他右手搭箭，眼睛紧紧盯着靶心，嘴里还念叨着“三点一线”，可松开手的瞬间，箭矢却没朝着靶心飞去，反而歪歪扭扭地朝着旁边的草丛射去，“嗖”的一声扎进了土里，只露出半截箭羽在外面。

十叶看得直乐，捂着嘴笑个不停：“慕容澈，你这箭是想去草丛里找虫子吗？”慕容澈脸微微一红，没说话，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轮到十叶时，她信心满满地接过弓箭，学着卢大人的姿势握弓搭箭，可她力气小，拉弓弦的时候脸都憋红了，手还一个劲地发抖。好不容易松开手，箭矢倒是朝着靶心的方向飞了，可没飞多远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靶场的边都没碰到。

“哎呀！”十叶惊呼一声，看着掉在地上的箭，忍不住噘了噘嘴，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啊，看着卢大人射那么轻松，我怎么就射不出去呢？”

卢大人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也不着急，耐心地指导：“慢慢来，刚开始都这样，力气要匀着用，瞄准的时候别慌。”

就这样，三个人在靶场里练了整整一个上午。慕容澈从一开始箭矢乱飞，到后来能勉强把箭射在靶子边缘，偶尔还会蹭到靶心周围的白色区域；十叶则从连箭都射不远，到后来能让箭矢稳稳扎在靶子下方，虽然离靶心还有一大段距离，可比起刚开始已经进步不少。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十叶和慕容澈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可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丝毫不见疲惫。慕容澈看着自己射在靶子边缘的箭，忍不住笑道：“看来要射中靶心，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十叶也点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不过真的好好玩！下次我们还要来练！”说着，她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箭，小心翼翼地放回箭筒里，那认真的模样，惹得卢大人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