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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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铎却不着急,把启程的日子定在四月二十。
直至临出发前的一夜,他还在伏案批阅奏章。
更鼓声从宫城外传进来,其实声音已经非常袅淡,可是听在耳朵里却十分清晰。已经二更天了。
元仪端着酒注和一个白瓷盏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时辰不早,喝过酒早些安歇吧?”
外人眼中他已经走出来了,只有贴身侍奉的元仪知道,自他病愈后,每夜都要喝一盏烈性剑南春才能入眠。次早醒来头痛欲裂,再靠醒酒汤缓解。
孙姑姑和元仪都觉得不是办法,也让小江来看过,请他给开些调理的方子。
小江对宝楹的事,心里多少是有几分怨怼的。不仅仅是对宗铎,还对他自己。因为他完全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这个结局的。
他那时有他的私心,一心扑在对付沈家上面,并不很关切宝楹的处境。
他想那时他若将对如茵的用心拿出几分来劝慰她,也不致使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小江觉得他也是有责任的。
看到宗铎这样近乎自蚕地对待自己,小江理智上明白这是不行的,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痛快,仿佛宗铎在赎罪,且将他那一份罪孽也赎了——
毕竟,如果宗铎早听他的话,对她少些高高在上的傲慢,绝不致酿成今日的苦果。
小江写了些安神的药方给孙姑姑,但他说:“不一定有用。殿下这是心病,能医他的药已经不在了。”
孙姑姑唯有眼泪涟涟。
宗铎根本不用小江的药方。他照旧靠烈酒入眠,而且现在是越喝越多,仿佛很不拿他的身体当回事。
他一心想着如何斗倒徐家,至于后面的事,仿佛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他和北元的盟约、他少年时摩拳擦掌的治国变革……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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