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最长远的伏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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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她呛了几口，赶紧用手捂住鼻子。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桌面布满油渍和刀痕，像是曾经在这张桌子上剁过不下千次肉馅。
墙角堆着几件缺了腿的旧家具，蚊帐发黄发灰，挂在房梁上，边缘垂下来像一根快断的老藤。
窗台上搁着一盏落满灰的油灯，灯盏里还有小半截干枯的灯芯。
墙角还挂着一面铜镜，镜面早已模糊不清，边缘生着绿锈，像一块被遗忘的旧月亮。
兔妖走到窗边，踮起脚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晨光斜斜地透进来，照亮满屋的浮尘，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她又走到墙角，把缺腿的凳子靠在墙边，将歪倒的簸箕扶正。
蛟妖正站在桌边，伸手摸了摸那张厚实的桌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垢的十指，转身从院子里拎进来半桶水。
她将一块破布浸湿，拧干，开始擦那张桌子。
她擦得极慢，反复擦拭着桌面上的油渍与刀痕。
兔妖也学着蛟妖的样子，回到屋里蹲下身，拿湿布抹地。
两人都不说话，但配合得还算默契。
院子里，虎妖正握着那把竹扫帚，站在天井中央。
深呼一口气后，他将扫帚往地上一戳，又提起来，然后用力挥了一下，枯叶和尘土随之扬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落回地面。
虎妖看着那些重新落地的落叶，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挥了一记扫帚，琢磨着该用怎样的力道和角度才能既扫得动又不把灰扬得到处都是。
他的动作还很生涩，但正在一点点地找到自己的节奏。
墨玄坐在石凳上，看着三妖各自忙碌的身影，没有出声。
望云城的日子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壶灵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升腾起热气，与石桌上堆着的几颗青枣、一碟花生一起摆在手边，营造出几分像模像样的午后闲趣。
他知道自己买下她们并非纯粹心善。
一路走来，他看过太多黑市里铁笼后那些麻木或愤怒的目光，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可能把每个笼子都买下来。
但这三个妖的出现，确实让这座空荡荡的院子添了几分生气。
蛟妖的修为最高，相当于人族炼虚境巅峰。
虎妖次之，炼虚境后期。
兔妖最弱，化神境初期。
墨玄算过一笔账，用宝塔的仙气灌溉，辅以仙石丹药，或许能用数千年时间，将三妖的修为一步步推上去。
虎妖日后的目标是妖帝，重回斜岭妖族，坐镇一方，成为玄天圣地的后手；蛟妖可入玄天圣地任太上长老，辅佐圣主；兔妖虽受限于根基，但假以时日升至妖皇，镇守望云城这座边陲小城已绰绰有余。
这是墨玄留在灵界这几十年里，能替玄天圣地埋下的最长远的伏笔。
他没有说破这些打算，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着庭院里青砖缝中探出的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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