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改不了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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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霸王喝得有点上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小时候的事——说他和狗蛋在私塾里如何被陈夫子罚站，说他如何撺掇狗蛋一起翻墙逃课去掏鸟窝、搞烧烤，说当年胡屠夫带着他和狗蛋去灵州城寻找私塾时，如何被瘸了一条腿的冷观主哄骗上白云道观，又说自己和狗蛋如何进入凌云剑宗，在当杂役弟子期间，趁着砍柴的空档，溜到后山峡谷里搞烧烤……
他越说越来劲，手里的肉串在空中比划着，时而挥舞，时而停顿，像是在用油腻的竹签勾勒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画面。
剑痴圣主先是礼貌地听着，听到后面越听越好奇——这位张长老口中的“狗蛋”，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个有趣的人？
他实在按捺不住，端着酒杯弱弱地问了一句：“张长老，狗蛋是谁啊？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有个性的名字？”
张霸王得意地灌了一口酒，用油腻腻的手朝云岫峰的方向一指：“狗蛋？狗蛋就是玄天圣地开创者——墨玄啊！”
“我去！”剑痴圣主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惊得差点原地跳了起来：“什么？墨圣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还剩大半的酒，又抬头看了一眼张霸王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你管墨圣主叫……狗蛋？”
张霸王嘿嘿一笑：“怎么了？他小时候就叫这个名，我叫了几千年了，改不了口。”
剑痴圣主沉默了片刻，重新坐了下来，默默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不少事：“难怪你敢把千妖峰的妖兽全都烤来吃了……”
他摇了摇头，停顿片刻，重新看向张霸王，“既然你是墨圣主的发小，那我给你讲几件你不知道的事吧。”
剑痴圣主放下酒杯，给张霸王讲起了墨玄当年飞升到灵界后的往事——他如何加入剑渊圣地成为记名弟子，如何偶然接下圣地任务进入剑冢擦剑十年，如何在剑冢中苦修磨炼，将一身本领淬炼得更加精纯；后来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为了不让后来的飞升者再受百年奴役，他如何带领联军攻打当时灵界最大的势力神罚殿，如何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最终改变了整个灵界对待飞升者的规矩。
张霸王听得津津有味，手里的肉串都忘了往嘴里送，油脂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他衣襟上，他也浑然不觉。
听到墨玄为了让后来的飞升者不再受奴役，以命相搏，吃了那么多苦……张霸王眼眶一下子红了，两行热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里的肉串上，混着油料一起往下淌。
如果不是墨玄改变了灵界对待飞升者的法规，他和冷月师姐等人飞升后，都将受到非人的待遇——被抓起来，被鞭子抽，被奴役，日复一日地做着最苦最累的活，直到一身修为被耗尽。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带着鼻音：“想不到狗蛋在灵界还吃过那么多苦……”
他又灌了一口酒，仰头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剑痴圣主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红润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像是把那些沉在岁月底层的回忆也一同照亮了片刻。
火光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动，几只飞蛾绕着火焰飞舞，又很快被热浪推远。
溪水在不远处流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
酒喝光，肉吃尽，不知不觉暮色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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