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虚空乱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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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偏过头，看到夜殇的身体正在被乱流撕扯成碎片，黑色长袍化为齑粉，苍白的皮肤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骨骼和内脏，那些部分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乱流分解。
“不——”
夜殇的最后一个音节被淹没在乱流的轰鸣声中。
他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黑点，然后那些黑点也被乱流吞噬，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个魔尊，就这么死在了虚空的乱流中，干净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墨玄没有时间感慨，他自己的身体也在被撕裂。
金胎圆满的肉身在金光的保护下勉强支撑着，但那种保护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皮肤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像是干裂的河床。
鲜血从裂痕中渗出，然后被乱流卷走，化为虚无。
他终于撑不住了。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瞬，墨玄心念一动，遁入了九重天阙宝塔药圃界中，关上了塔门。
塔门合拢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药圃界中，仙草依然在微风中摇曳，药池依然在冒着雾气，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气，和外面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虚空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温暖、安全、有花有草、还有一只打呼噜的巨鸟的世界。
蛇颈鹰身怪正蜷伏在山谷中呼呼大睡，长颈盘成一个大圈，脑袋搁在身体上，鹰喙微张，露出三排倒钩状的牙齿，呼噜声如同雷鸣，震得山谷里的树叶都在抖，浑然不知它的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墨玄躺在药池边的草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那些伤口像干裂的河床，皮肉翻卷，露出了
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又缓缓渗入泥土中。
他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是被人从云端扔了下来，摔进了泥坑里，浑身是伤，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地上，目光落在远处那只正在熟睡的巨鸟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倒是睡得安稳。我在外面差点被打死，你在这里睡得跟没事一样。”
蛇颈鹰身怪翻了翻眼皮，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答他：“别吵我睡觉。”
墨玄无力地笑了笑，慢慢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把盐。
但他还是坚持坐了起来，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些伤口虽然狰狞，但已经在缓慢愈合——仙王级别的恢复能力加上金胎圆满的肉身，只要不死，就能慢慢恢复，像是被揉皱的纸慢慢展开。
但这样的恢复速度太慢了。
他现在困在虚空乱流中，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仙界回不去了，弃仙城也回不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会被冲到哪里去，像是被扔进了一条不知道流向何方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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