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百不存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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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飞行了多久……
飞舟碾过云层，墨玄透过舷窗往下看，整个人呆住了。
他见过苍云大陆的凌云剑宗的山门，灵界的剑渊圣地、神罚殿（后来的玄天圣地）的巍峨山门，见过镇魔星的九座高塔……但那些跟眼前这座仙城比起来，就像萤火虫比太阳——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太初仙庭不是一座宫殿，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域。
无数座山峰倒悬在天上，山尖朝下，山底朝上，云雾缠绕其间，瀑布从山底逆流而上，水花飞溅处彩虹横跨。
宫殿楼阁层层叠叠，有的建在山巅，有的悬在半空，有的干脆漂浮在云层里，像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云海中盛开。
仙鹤成群结队地在宫殿间穿梭，它们的翅膀展开有数丈宽，羽翼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叫声清越悠扬，在云海间回荡。
最震撼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悬浮在仙域正中央，比周围所有的山峰加起来都大。
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每一片瓦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殿前立着十二根白玉柱，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目镶嵌着拳头大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殿门高约百丈，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太初仙庭”。
每一个字都有数十丈高，笔力遒劲，墨玄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颤抖，仿佛那四个字里有某种超越天地的力量。
仙气浓郁到几乎凝成了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仙酿，又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吸收着这浓郁的仙气。
墨玄在镇魔星上被魔气侵蚀了几个月，在宝塔里修炼了几十年，在东极星的冰天雪地里奔波了数月，现在站在这仙气弥漫的仙庭之中，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终于泡进了水里，正在疯狂地吸水。
飞舟在天策卫大营的演武场上停下。
演武场很大，大到墨玄觉得自己站在这头看不到那头。
地面铺着整块的青金石，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场边竖着几排旗杆，旗杆上飘着天策卫的旗帜——黑底银纹，上面绣着一个“天”字，字体锋利如刀。
演武场上已经集合了近百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墨玄目光扫过他们，看出了不同的来历。
有穿着各色法袍的仙宗外门弟子，法袍上绣着不同宗门的标识，有的是一朵云，有的是一把剑，有的是一座山，有的是一条河，花花绿绿，像一群孔雀。
有面无表情、站得笔直的仙王府死士，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的气息。
有穿着杂色法袍的散修，没有宗门标识，没有家族徽章，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独行侠”的自由。
有穿着囚服的囚犯，手上还戴着没解开的锁仙枷，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困兽。
还有墨玄、纪寻和那个满身伤痕的黑衣镇魔卫。
三个黑衣卫站在演武场的角落，与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不是他们不想融入，是其他人不想跟他们站在一起——黑衣卫，镇魔星的炮灰，地位还不如那些囚犯。
囚犯至少还有机会重新做人，黑衣卫在镇魔星上待久了，身上都带着一股魔气，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
墨玄对此无所谓，他甚至觉得站远点更好，省得被人问东问西。
上万人进入东极星寻找阴极草，幸存者不到百人。
墨玄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比例——百不存一。
一百个人进去，不到一个人活着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又看了看旁边的纪寻，毫发无伤。
他们两个人，是这不到一百人中的两个。
运气好？不完全是。
实力强？也不完全是。
大概是运气和实力的结合吧，再加一点点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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