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美人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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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墨玄从宝塔内的戒指里翻出了一些阵法材料和几块阵石，蹲在村口修了大半个上午的阵法。
冰谷村的防护阵法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个路过的仙人随手布下的，简陋得令人发指——就是用山体的走势和地下的矿脉凑合了一下，勉强能挡住那些低阶僵尸。
数万年过去，阵法已经衰弱得像一个九十岁的老人，风一吹就晃。
墨玄虽然算不上阵法大师，但他在百日秘境中通过学习布置“青竹困龙阵”和破解上古大阵“九曲玄天阵”，阵法方面也算是有一定的造诣。
他将阵石、阵法材料按照特定的方位埋入地下，用妖兽血激活，又引动仙元力将阵法纹路重新勾勒了一遍。
阵法修复好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村口升起，将整座冰谷村笼罩其中。
光罩很薄，像一层透明的蛋壳，但墨玄知道，这层“蛋壳”能挡住万年道行的邪祟。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石猛激动得又要跪下，被墨玄一把捞住。
“别跪了，跪多了膝盖疼。”墨玄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石村长，我跟你打听个事。”
“仙长请说！”
墨玄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这颗星球上，有没有一种草？”
说话间，他抬手在空中用仙元力画出了阴极草的模样——通体漆黑，叶片细长如柳，叶脉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整株草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石猛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没见过。”
石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红了脸，低头退到一边。
从昨晚开始她就没敢正眼看墨玄，每次目光不小心碰到一起，就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墨玄对此假装不知道，心想这姑娘的脸红技能大概是被动触发的，无法关闭。
石柱倒是看得很认真，歪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摇了摇头：“没见过。”
墨玄不死心：“你们村里有没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许年轻人不认识，老人见过？”
石猛拍了拍脑门：“有有有！我们村有个瘸腿老伯，今年九十七了，是村里最年长的，年轻时走南闯北，说不定见过。”
九十七岁，在仙界连成年礼都没过，但在这颗凡人居多的星球上，已经是高寿了。
石猛派人去请瘸腿老人，不一会儿，一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白胡子老头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老人姓姜，皮肤像风干了的橘子皮，皱纹能夹死蚊子。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腿打了个结，走路全靠拐杖和右腿。
他眯着眼看了看墨玄画在空中的阴极草图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那力道大得墨玄都替他担心大腿会不会拍断。
“我见过！”姜老伯的声音沙哑，但很激动，拐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年轻时见过！那还是六十多年前的事，那年我三十出头，腿还没瘸，跟着村里的猎队出去打猎……”
姜老伯的眼睛望向远方，陷入了回忆。
那一年，他们一行五人骑着雪地妖兽（一种类似于雪豹的坐骑，速度极快，能日行千里），外出打猎。
本来是想往北走，那边有雪羚羊群，但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了。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他们，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
他们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越走越远，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朝东北方走去。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姜老伯说，声音有些发飘，“但那天，连坐骑都觉得不对劲了。那头雪豹平时很听话，让它往东绝不往西，可那天它死活不肯往前走，停在原地，浑身发抖，怎么抽都不动。”
五人只好下马步行。
他们像失了魂一样，如木偶般朝山谷深处走去。
不说话，不交流，就那么直直地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姜老伯走在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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