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不同之处（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玄嘴角抽了抽：“又是哭？”
“对，又是哭。”纪寻喝了一口茶，“还有一个囚犯，说要收我当弟子，传我长生不老之术。我说我已经长生不老了，不需要。他说他那套功法可以让我比普通仙人多活十倍。我说那我更不需要了，活那么久多累。他大怒，狠狠地骂了我一顿，骂我是书呆子，骂我肯定是被仙庭的伪君子洗脑了，说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不想长生不老的人……骂完之后他脸色一变，哭了，嚎啕大哭的那种。”
墨玄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走吧，继续。”墨玄站起身来。
“不急。”纪寻说，“你刚才消耗太大了，再休息一会儿。”
墨玄看了他一眼。
纪寻的表情很平静，但墨玄注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消耗太大。
纪寻在二塔的时候左手抖过，三塔的时候右手也抖了。
这说明三塔的压力，连纪寻也有些扛不住。
“你也休息一下吧。”墨玄说。
纪寻没有反驳，放下茶杯，闭目调息。
两人在廊道里坐了半炷香，然后站起身来，继续巡视。
西段还有七间囚室没走完。
剩下的七间囚室，墨玄没有再遇到让他几乎失控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反而对一切刺激都麻木了；也许是因为三塔一层最恐怖的那几间，已经被他走完了。
卯时。
墨玄和纪寻从三塔一层走下来的时候，值班室里的周执事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两人——墨玄的额头上有青筋暴起的痕迹，纪寻的衣领有些歪，两人的脸色都比平时白了几分。
“活过了第一晚。”周执事说，语气和二塔的绿衣如出一辙，“还有第二晚。”
他从椅子旁边拿起那个黑色的竹筒，摇了摇。
“明晚亥时，自己抽签。”
墨玄和纪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四名青衣卫依然像看石头一样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墨玄走在碎石路上，晨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他觉得这阵风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不是因为风好，而是因为他还活着，还能感受到风。
纪寻走在他旁边，忽然问：“墨大哥，你觉得三塔的怪物和一塔二塔有什么不同？”
墨玄想了想：“一塔的妖仙魔仙至少有‘人’的样子，可以……二塔的怪物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但至少还能用恐怖形象吓你。三塔的东西——他们不是在吓你，他们是在瓦解你。瓦解你的意志，你的记忆，你的时间感，你的自我认知。他们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让你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让你觉得自己活了几千年的人生可能只是一场梦。”
纪寻沉默了很久。
“那你还怕吗？”纪寻问。
墨玄抬头看了看灰紫色的天空。
九座高塔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九根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的深处。
“怕。”墨玄说，“但怕有用吗？”
纪寻笑了。
两人并肩走回荒山，走进各自的洞府。
墨玄激活青竹困龙阵，进入宝塔药圃界，整个人沉入药池。
滚烫的药汁包裹住全身，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药力修复他在三塔受到的暗伤——那些被时间错乱侵蚀的识海裂缝，被梦境冲击的神魂创伤，在药力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