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随机抽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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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牌不是骨片，而是一整块黑色的金属板，上面用红色的符文刻着编号和罪名。
一甲〇一。
囚犯：心魔老人。
罪名：以他人心魔为食，吞噬仙人神魂数以万计，判永镇三塔。
墨玄滑开观察窗。
里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头发稀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闭着眼睛，盘腿坐在一张石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化石。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邃的、旋转的漩涡。
漩涡在缓慢地转动，每转一圈，墨玄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一分，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画面——苍云大陆的杂役生涯、被师兄欺负的屈辱、父亲被沙匪杀害的绝望、飞升灵界时的雷劫、灵界征战中的杀戮……
那些画面不是简单的回忆，而是带着情感的攻击。
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墨玄咬紧牙关，“吞天噬地诀”在体内疯狂运转，护住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压下去，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太初剑典》的总纲——“太初有道，剑亦有道。心若澄明，万法不侵。”
三息。
关上观察窗。
他的手没有抖。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
一甲〇四。
囚犯：镜妖。
罪名：制造镜像幻界，困杀仙人数千，判镇三塔八万年。
观察窗滑开的瞬间，墨玄看到了自己。
不是一面镜子——是一整间囚室，四面八方全是“墨玄”。
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墨玄在看着他。
那些“墨玄”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恐惧，有的在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
墨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自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是黑色的镇魔卫制服；抬头看墙壁上的“自己”，那个“墨玄”也低头看自己的手，但他的手是透明的。
“你是假的。”墨玄说。
墙壁上的那个“墨玄”笑了，笑容诡异而扭曲：“你怎么知道？也许你才是假的。也许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墨玄，你只是我制造出来的一个镜像，以为自己是真的。”
墨玄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镜像，只用耳朵去听。
廊道里的风声、墙壁里流淌的暗红色液体的声音、远处某间囚室里传来的低语——这些声音都是真实的。
他循着这些声音，找到了观察窗的方向，然后缓缓关上。
三息。
他没有看满三息，但他觉得在这种囚室面前，规矩可以稍微灵活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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