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自求多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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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骨阴姬。
罪名：以活人骨骼炼制邪器，屠戮仙民七万二千，判永镇二塔。
七万二千。
墨玄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觉得自己的算术不够用了。
他在灵界的时候，一个宗门的弟子总数也就一两万人，七万二千够他打好几场宗门大战了。
墨玄的手指停在观察窗的铁板上，犹豫了一瞬。
一塔的那些妖仙魔仙虽然可怕，但至少看起来还是“人”的样子——白骨夫人至少还有个美女的皮囊，厉血子至少还是个壮汉的形状。
但二塔的东西，光看门牌上的名字就不像是正常生物。
然后他滑开了它。
观察窗后面，是一张脸。
不，不是脸。
是一张皮。
一张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撑在一个骨架上，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囚室中央。
那张皮上有五官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洞，鼻子的位置是一条缝，嘴巴的位置是一道裂口。
皮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虫子在皮下爬。
“你在看我吗？”
声音从那张皮的“嘴巴”里传出来，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皮本身在震动。
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根针在玻璃上划过，又像是指甲刮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
墨玄盯着那张皮看了三息，确认它不会突然从观察窗里钻出来后，缓缓关上了观察窗。
他的手很稳。
但他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而且这次连后脑勺都麻了。
一乙〇二。
囚犯：腐童子。
罪名：炼制瘟疫毒瘴，毒杀仙城一十三座，判镇二塔五万年。
观察窗滑开。
囚室里坐着一个小孩。
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白白胖胖的，穿着红色肚兜，扎着两个小揪揪，脚上还穿着一双虎头鞋。
如果不是他的皮肤在不停地溃烂又愈合、愈合又溃烂，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间的年画娃娃。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是凝固的——不是他在笑，而是他的脸皮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嘴角被迫上扬，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和黑色的牙龈。
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白是灰绿色的，瞳孔是两条竖线，像蛇一样，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
“哥哥。”他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的，像是一个真的小孩在撒娇，“陪我玩。”
说话的时候，他嘴里喷出一股淡绿色的雾气。
雾气飘到观察窗口，墨玄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着蜂蜜，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想吐。
墨玄猛地关上窗。
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他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吞天噬地诀”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将那股微弱的毒素吞噬炼化，墨玄感觉脑袋清明了一些。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向下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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