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分歧与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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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阶梯仿佛没有尽头，深入大地腹地。
空气变得冰冷刺骨，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金属锈蚀、陈年积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腐朽气息。
每一级台阶都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在里维莉雅法杖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
队伍沉默地向下行进，只有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格瑞斯低沉的示警声：“到底了。”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石窟。
里维莉雅将法杖高高举起，柔和的光芒扩散开来，却无法照亮石窟的全貌，只能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穹顶轮廓，其高度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城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混沌威压。
这股威压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沉重的、粘稠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冰冷恶意，让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变得困难。
石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池。
池水漆黑如墨，不起丝毫涟漪，仿佛凝固的沥青。水池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古朴而狰狞的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与上层遗迹同源、但线条更加扭曲、充满亵渎意味的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幽光。
而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是——在祭坛基座周围，那片死寂的黑水中，赫然漂浮着数具身披铠甲的枯骨！
那些铠甲虽然布满腐蚀的痕迹，但依稀可辨其制式——
正是芙蕾雅眷族精英成员特有的、装饰着闭目美女侧脸徽记的华丽盔甲！
枯骨姿态扭曲，有的伸手指向祭坛，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它们的骨骼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被混沌能量侵蚀殆尽的孔洞。
“芙蕾雅眷族的人……死在了这里？”莉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芬恩的碧蓝眼眸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整个场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祭坛最上方，一具半趴在祭坛边缘的枯骨上。
这具枯骨的一只手臂前伸，手骨死死地扣住了一个半嵌入祭坛表面的、古朴的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旋转、颤抖，最终死死指向石窟穹顶上方一条极其狭窄、几乎被钟乳石完全掩盖的天然裂缝。
隐约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流声和一丝……与地下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的微光从裂缝中透下。
“有出路！”格瑞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战斧指向那条裂缝，“拿下那个罗盘，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行！”里维莉雅立刻出声反对，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告，“我感知到，这座祭坛是整个遗迹庞大能量系统的核心节点之一！
它现在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状态！
那个罗盘……它既是路标，更可能是一个……触发器！
贸然移动，可能会瞬间引爆积聚在此的混沌能量，我们都得陪葬！”
她法杖的光芒扫过祭坛和黑水，“这些芙蕾雅眷族的人，很可能就是试图取走罗盘或者启动祭坛时，触发了防御机制而死的！”
艾丝·华伦斯坦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绝望之剑”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祭坛和周围的水面，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异动。
队伍瞬间陷入了僵持。生存的希望近在咫尺，但触碰它的代价，可能是瞬间的毁灭。
芬恩的眉头紧锁，目光在疯狂的罗盘指针、祭坛上危险的符文、水中漂浮的枯骨以及队员们疲惫而紧张的脸上快速扫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
芬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上面的路被封死，这里的空气和能量环境在持续恶化，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这个罗盘，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线索。格瑞斯说得对，必须拿到它。”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里维莉雅：“但里维莉亚的警告同样重要。我们不能蛮干。贝尔，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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