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初航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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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莉莉喃喃自语，抬起头看向刚结束训练、走进舱室的贝尔和无咎，“贝尔，无咎，你们过来看。
根据官方航海日志，我们这三天的平均航速是十二节。
但是，我核对了淡水和食物的消耗速度，尤其是易腐水果的消耗，再结合我们实际观察到的日出日落时间差……
我们的实际航速，可能接近十四节！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们走，或者……日志被修改了。”
贝尔和无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莉莉的发现，印证了他们对航行异常的隐约感觉。
深夜，轮到贝尔在“晨星号”船头值夜。海面如同墨色的绸缎，只有船首破开的浪花泛起幽幽的磷光。
满天星斗倒映在海中，仿佛航行在银河之上。然而，在这片极致的静谧与美丽中，贝尔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他手按在“白兔誓约”的剑柄上，剑身传来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温热感，指向南方深沉的黑暗。
突然，在船右舷远方，约数百米外的海面下，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绝非自然生物应有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过。
那阴影的轮廓模糊不清，但其庞大的体积，让贝尔瞬间联想到了地下城中层那些恐怖的楼层主！
阴影一闪即逝，仿佛只是星光造成的错觉，但海面上留下的一道短暂的、不自然的漩涡，却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贝尔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死死盯住那片海域，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船身。
巴别塔顶层神室，月光如水银泻地。芙蕾雅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优雅地拂过悬浮在面前的水晶球。
球体内，清晰地映出远征舰队在夜海上的分布图，那艘被标记为“信标”的“破浪者号”，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显眼。
“时候差不多了……”
芙蕾雅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向水晶球中“破浪者号”的影像，
一缕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着精纯混沌能量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穿透空间，悄无声息地注入到球体映射出的那艘船的龙骨裂缝深处。
远在数百海里之外的真实“破浪者号”船底，那道被精心掩饰的裂缝边缘，原本缓慢侵蚀的痕迹，如同被注入了强效催化剂般，骤然加速蔓延了一寸！
裂缝深处残留的混沌能量波动，也随之变得活跃了一丝，如同沉睡的毒蛇，开始微微昂起了头。
芙蕾雅满意地收回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冰冷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夜幕彻底笼罩海天，舰队在陌生的星空下抛锚休整，巨大的船锚沉入深海，发出沉闷的轰鸣。
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大多数船员都已进入梦乡。
“灰鲭号”指挥室内，芬恩独自站在海图前，用红笔在当前位置画了一个圈，又标注了一个指向东南方向的箭头。
那个位置，已经明显偏离了原定的计划航线。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海图，看清海底那无形洋流的真面目。
“晨星号”船头，贝尔和无咎并肩而立，代替了值夜的水手，警惕地注视着漆黑的海面。
莉莉关于航速的疑虑和贝尔看到的巨大阴影，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海风带来远方深海的低语，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芙蕾雅在遥远的塔顶，轻轻摇晃着杯中如血的神酿，透过水晶球欣赏着舰队沉睡的宁静景象，低声道：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我亲爱的棋子们……风暴，即将来临。”
远征的首个航日，在表面的平静与深层的暗涌中，悄然流逝。
真正的考验，正在远方的黑暗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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