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篇章舞台序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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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内
景象如同褪色的古老画卷，第十八层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混乱正在渐渐远去。
芙蕾雅静坐于黑曜石神座之上，姿态依旧优雅……
但周身萦绕的那种近乎实质的专注力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幕将落时的平静与深邃。
她的目光
如同最耐心的观众，追随着水晶球中那两个一前一后、在扭曲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彼此却毫不知情对方存在的的身影——无咎与艾丝·华伦斯坦。
他们是这场由她亲自导演的盛大戏剧中，最后离场的两位主角。
她的意念，无形无质……
却比任何丝线都要纤细和坚韧，此刻正如同轻柔的晚风，拂过光滑的水晶球表面。
球体内
最后一点属于第十八层深渊的惨淡光影彻底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重新清晰地映照出巴别塔外，欧拉丽华灯初上的繁华街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恋恋不舍地勾连着高耸建筑的尖顶，为这座巨大的迷宫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虚假的金色光泽……
与水晶球方才所映照出的、那片规则崩坏的炼狱景象形成了刺目而讽刺的对比。
舞台的幕布，终究是落下了...
芙蕾雅的低声呢喃在空旷的神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以及一种事成之后的虚无感。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神座冰冷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如同计时沙漏般的声响。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她那庞大而精密的意念正在瞬息间完成数次复杂的转换与评估。
首先，是对第十八层现状的最终确认与“封存”。
她的意念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空间，再次“触摸”那片刚刚经历剧变的区域。
黑月碎片已如同滴入沙地的毒液，彻底而深入地融入了第十八层的核心地脉，其侵蚀效果将持续而隐蔽地进行，如同一种缓慢发作的慢性毒药，未来的影响难以估量。
那些被她力量强行扭曲的“安全”规则，正在地下城本源的自愈能力下缓慢地自我修复，但……
芙蕾雅清晰地“看”到，某些更深层次的、触及本质的改变已经发生，如同被烙铁烫伤的皮肤，表面的痂或许会脱落，但疤痕将永久留存。
同时
她感知到奥塔的气息已完全从第十八层消失……
这位最忠诚的眷属已完美执行了她的指令，清理了所有可能指向芙蕾雅眷族的直接痕迹。
正如同融入阴影的魅影……
悄无声息地撤离。整个层面，暂时陷入了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充斥着残余危险能量的诡异平静。
接着
她的意念焦点转向了那两位正走向“阳光”的“演员”。
无咎的灵魂，在经过黑月之力那近乎残酷的洗礼后……
确实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仿佛一块粗铁被投入深渊之火反复锻打，杂质被剔除，内部结构变得更加紧密，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与黑暗力量产生危险共鸣的特质。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一把正在被危险方式淬炼的、潜力无穷的利刃。
而艾丝·华伦斯坦，她的灵魂之光依旧如同经过最纯净的雪山冰泉洗涤过的水晶，璀璨而坚定……
但对那些异常、腐化能量的感知力，显然因这次亲身经历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将成为最可靠、最具说服力的“见证者”，她的证词，将为她接下来的布局提供绝佳的掩护。
计划的这第一阶段，算是圆满完成了。
芙蕾雅的意念中泛起一丝近乎愉悦的涟漪。
这并非科学家核对数据后的冷静满意，而更像是一位顶级的艺术家，在完成一幅巨作的关键部分后，对整体效果产生的欣赏与自豪。
她的思绪如同织网的蜘蛛，开始迅速转向下一步的行动——
引导地面的舆论。意念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蛛丝，精准地连接向城中数个早已布下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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