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东归烽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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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仍有一些箭矢穿过缝隙，带来闷哼与惨叫！
王莽躲在盾牌后，眼神冰冷如霜。这不是匈奴人！这是汉军的制式弩箭！是谁？是溃兵为匪？还是……朝中那些“黄天”内奸派来的杀手，早已算准了他的归途，在此设伏？！
“找出弩手位置！反击！”王莽厉声下令。
龙雀卫中的弓箭手立刻依托盾牌掩护，向两侧高地还击。然而，对方占据地利，弩箭又强于弓箭，龙雀卫的反击显得颇为吃力。
更糟糕的是，河谷的前后出口处，同时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看其装束，并非正规军队，而是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各式兵刃的武装分子，人数至少有三百之众！他们沉默地压了上来，眼神凶狠，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彪悍气息，与高地上的弩手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前后夹击，上有强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
王莽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显然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并且调动了如此多的力量在此设伏。是朝中内奸与地方势力勾结？还是“黄天”动用了他们隐藏的武装？
“陛下！敌人数量太多，地形不利！臣等拼死为您杀开一条血路，您带着刘先生先走！”阿远浑身浴血，嘶声吼道，已然存了死志。
王莽看着周围苦苦支撑、不断倒下的龙雀卫，看着昏迷不醒的刘秀，又想起敦煌危在旦夕的局势，一股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难道他历尽千辛万苦，穿越雪山荒漠，躲过了自然险阻和神秘部族的追杀，最终却要倒在自己人的阴谋暗算之下？倒在这距离敦煌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不！绝不！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斩蛇剑，赤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他不屈的意志！
“朕，与你们同在！要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被困死在这河谷之中！”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原本晴朗的黄昏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墨汁浸染般的黑暗，迅速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西方天际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西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其边缘竟然被染上了一圈浓稠如血的猩红！而在那血日之畔，一颗极其明亮、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星辰，骤然显现！正是钦天监曾提及的妖星——“蚩尤旗”！
妖星现，血日当空！
与此同时，王莽怀中的那块黑色碎片，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无比！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毁灭性躁动的能量，似乎被天上的异象所引动，蠢蠢欲动！
而担架上昏迷已久的刘秀，在这天地异变与碎片异动的双重刺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中，不再是往日的温润或迷茫，而是倒映着天上的血日与妖星，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以及……一丝洞悉了终极恐怖的绝望！
他看向王莽，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不可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王莽脑海的声音：
“祂……醒了……昆仑之眼……封印……松动了……‘黄天’……他们……成功了……第一步……”
话音未落，刘秀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但这一次，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湮灭。
王莽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昆仑之眼的封印松动了？“黄天”成功了第一步？是因为他们取走了墨石圣殿的碎片，破坏了某个平衡节点？还是因为他们在这河西走廊掀起的战乱与杀戮，符合了某种邪恶仪式的条件？
天上的异象，地上的伏兵，刘秀的警告，碎片的异动，敦煌的烽火，匈奴的入侵……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黑暗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天”的目的，从来就不仅仅是颠覆皇权或者复活旧日！他们是要利用战争与混乱，血祭苍生，撬动古老的封印，释放出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而他们这支东归的队伍，以及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恐怕也是这庞大血腥仪式中的一环！
王莽仰头，看着那轮血日与妖星，感受着怀中碎片的滚烫与躁动，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如同深渊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与绝望深处，一丝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火焰，骤然燃起！
那是帝王的尊严，是守护的责任，是不屈的意志！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斩蛇剑，剑尖直指那血日与妖星，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朕，乃大汉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尔等魑魅魍魉，域外邪神，欲亡我社稷，戮我子民——”
“便先踏过朕的尸骨！”
“杀——！”
伴随着他这声蕴含了全部气运与意志的怒吼，斩蛇剑上的赤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真的要化作一条赤龙，冲天而起！
而天空中的血日，妖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渺小却顽强的挑战，光芒更加诡谲不定。
河谷中的厮杀，在这天地异变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惨烈与悲壮。
东归之路，最终章，于血日之下，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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