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沙海遗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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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预想中的绿洲或河流，而是一片面积不大的、已经半干涸的咸水沼泽。水色浑浊，边缘析出白色的盐碱，周围稀疏地长着一些耐盐的芦苇和怪柳。虽然水质无法直接饮用，但至少证明了地下有水源！
而在沼泽的对面，赫然矗立着几座巨大的、风蚀严重的土坯遗迹！断壁残垣依稀可以看出城堡的轮廓，一些胡杨枯木如同不屈的骨架挺立在沙丘上，诉说着曾经的存在。
“这是……什么地方？”阿远疑惑道。
老韩向导仔细观察了片刻，恍然道：“这里……这里好像是古籍里提过的‘月氏故垒’！据说百多年前，月氏人被匈奴所迫西迁前，曾在此地有过一个重要的据点，后来废弃了，没想到被沙海埋在了这里，这次风暴倒把它给吹出来了！”
月氏故垒？王莽心中一动。月氏，曾是河西走廊的霸主，与匈奴恩怨极深。
队伍在沼泽边缘扎营，立刻开始挖掘浅井，希望能渗出可饮用的淡水。幸运的是，在挖到一人深时，果然渗出了略带咸味但尚可过滤饮用的地下水，暂时缓解了水危机。
王莽则带着阿远和几名龙雀卫，走向那片古老的遗迹。
踏入废墟，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坍塌的房屋，破损的陶片，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风化的骨骸，不知是人还是牲畜。刘秀所说的“死物的悲伤”，或许就源于此。
王莽仔细查看着遗迹。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匆忙的废弃，不少物品都保持着使用时的状态，只是被时光和风沙侵蚀。
在一处看似是首领居所的大型土坯房残骸内，王莽发现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壁画内容多是狩猎、祭祀和战争场景，风格粗犷。但其中一幅，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幅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场祭祀，但祭祀的对象并非日月山川或常见的神只，而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光芒的……不规则晶体！晶体下方，跪伏着许多月氏人，神情狂热。而在壁画角落，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与“黄天”木符上那个“黄”字有几分神似的扭曲符号！
王莽瞳孔微缩！月氏人的祭祀，与那发光晶体有关？而且，似乎也与那扭曲符号有关联？难道月氏人很早以前就接触过“星陨碎片”？或者说，他们崇拜的，本就是某种天外之物？
他继续搜寻，在另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刻有奇异纹路的骨片，以及几枚锈蚀严重的青铜箭头。其中一枚箭头形状颇为奇特，箭簇并非扁平或三棱，而是带着一种不规则的螺旋纹路。
王莽捡起那枚螺旋纹箭头，入手冰凉，材质似乎并非单纯的青铜，隐隐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斩蛇剑，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目标，正是他手中的这枚螺旋箭头！
这箭头……有古怪！
王莽仔细端详着箭头，那螺旋纹路看似杂乱，但若凝神观察，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与他记忆中太学地底和灞林的部分符文有细微的相似之处。难道这箭头并非武器，而是某种……法器？或者信物？
“陛下，有发现？”阿远见王莽神色有异，上前问道。
王莽将箭头递给他看，并将斩蛇剑的异状和壁画的发现低声告知。
阿远也面露惊疑：“月氏人……‘黄天’……星陨碎片……难道他们之间，早有联系？”
“未必是直接联系，”王莽沉吟道，“或许‘黄天’是后来者，他们发现了月氏人曾经接触或崇拜过‘星陨碎片’的秘密，并加以利用。这枚箭头，可能就是关键。”
他小心地将螺旋箭头收起。这意外的发现，似乎将“黄天”、星陨之墟与历史上消失的月氏人联系了起来，为他们的追寻提供了新的、更加古老的线索。
当天夜里，依靠过滤的咸水和打到的几只沙鼠，队伍勉强恢复了体力。刘秀的状态也似乎因靠近这处遗迹而稳定了一些，他告诉王莽，那“沉寂的悲伤”感正是源于这片废墟，而西北方向的感应，在经过此地后，似乎指向性更加明确了一些，依旧遥远，但少了几分飘忽。
第二天，队伍补充了尽可能多的淡水，埋葬了在风暴中不幸遇难的三名龙雀卫，带着新发现的线索和沉痛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征途。
身后，月氏故垒重新被风沙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很快便再次隐没在无垠的沙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莽回头望了一眼，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螺旋箭头。
月氏的消亡，匈奴的威胁，“黄天”的阴影，星陨的秘密……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往事与危机？
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寻找一个救治太后的方法，更是在揭开一层层覆盖在历史与真相之上的厚重尘埃。
前路，依旧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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