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疮脓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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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立刻秘密拘押长乐宫所有近日接触过太后饮食、药物、贴身衣物的宫人！分开审讯，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朕要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将那股阴秽之气送入太后体内的！”王莽眼中杀意凛然，“记住，是秘密拘押，不要惊动太后！”
“是！”阿远领命，立刻转身去办。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王莽又看向蒋涣：“长乐宫护卫全部撤换，由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的龙雀卫接手！没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长乐宫！包括……各位宗室命妇请安，也一律暂时回绝！”
“臣明白！”蒋涣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郑重应下。
安排完这一切，王莽回到宣室殿，只觉得心力交瘁。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新政推行的重重阻力，北疆未平的战事，国库的空虚……如今再加上“黄天”这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邪教威胁，甚至已经危及到了太后的安危！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不断收紧，而自己仿佛被困在网中的猎物。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王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太学地底仪式、赵虎之死、太后中招……这些事件背后，必然有一条串联的主线。“黄天”如此大费周章，他们的终极目的到底是什么？观测者提到的“净化”、“新纪元”，难道就是靠这些阴邪的仪式来实现？
他再次拿出那枚从太学带回的黑色木符和“冥河纱”碎片，仔细观察。上面的“黄”字扭曲，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律。他尝试着将其与记忆中太学地底那些血色符号的排列，以及钦天监记录的星图进行比对。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黄”字……是否并非简单的标识，而是一种简化了的、或者说是某种核心的“符文”？它可能代表着“黄天”所崇拜的某个“存在”，或者象征着他们仪式的某种核心力量？
如果这个“黄”字符文是关键，那么能否通过研究它，反向推导出“黄天”仪式的某些规律，甚至……找到其弱点？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低级宦官）匆匆入内，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宫外有人将此信交给值守宫门的卫士，指名要呈送陛下。”
王莽接过信，信封普通，并无署名。他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绢帛，上面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与木符上一般无二的“黄”字！而在“黄”字的下方，还有一行细小的字迹：
“凤栖梧桐，龙困浅滩。欲解倒悬，灞林相见。”
字迹歪斜扭曲，仿佛书写者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那股挑衅与戏谑的意味，却扑面而来！
王莽瞳孔骤缩！
凤栖梧桐——指太后！
龙困浅滩——指他受困于长安危局！
欲解倒悬——想救太后，破解危局！
灞林相见——地点指向了他们之前逃亡藏身的灞林！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引诱！一个明知是陷阱的邀请！
对方算准了他不会对太后的安危坐视不理，算准了他即便知道是圈套，也不得不去！
王莽死死攥着那张绢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极致的愤怒之后，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冷静。
他们想在灞林做个了断？好啊！那就如他们所愿！
他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阿远回来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朕。”王莽对殿内侍立的宦官吩咐道，声音平静无波，“另外，传朕口谕，密召鲁大成，让他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龙雀卫，分批秘密潜入灞林待命！”
既然要赴约，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他要让“黄天”知道，这大汉的皇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
而几乎在王莽下定决心的同时，偏殿之中，昏迷已久的刘秀，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之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或迷茫，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洞悉了某种残酷真相的冰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要去……那是……‘黄胎’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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