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预言与辣椒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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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的预言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在王莽心头激起圈圈涟漪，随即被更汹涌的焦躁覆盖。三天，只有三天！数千装备接近成熟火器的敌军，还有那神秘莫测、被黑布覆盖的巨牛牵引车辆……这阵容，怎么看都不是云中城这残破城墙和手中这几百支刚出炉、装填还磕磕绊绊的新式火铳能硬扛的。
“妈的，就知道‘位面之子’开口没好事！”王莽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稳如老狗。他不能乱，他一乱，这刚刚提起一点士气的云中城瞬间就得崩。
“三十息装填还是太慢！鲁大成，把你的人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给朕造！造不出足够的火铳，就造弩箭，造滚木礌石！阿远，带人去拆城内废弃房屋，所有能用的砖石木料，全给朕搬到城头！还有，征集全城的铁锅，融了做铁蒺藜！”
王莽的声音在临时指挥所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没有质疑刘秀预言的准确性，那种情况下质疑毫无意义，宁可信其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内，把云中城变成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整个云中城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工匠营的炉火再未熄灭，叮当声彻夜不息。士兵和征发的民夫喊着号子，将各种守城物资源源不断运上城墙。城内的百姓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压抑气氛，关门闭户，惴惴不安。
王莽亲自巡视城防，查漏补缺。他根据有限的现代城防知识，指挥士兵在城墙薄弱处加设木栅，挖掘陷坑，设置拒马。他甚至让人在城外数百步的距离上，偷偷埋设了一些用陶罐装着的、混合了火药、铁蒺藜和大量辣椒粉、芥末粉的“惊喜礼包”，用细细的麻线牵引，伪装得极其隐蔽。
“打不过，还熏不哭你们？”王莽看着手下布置那些“生化武器”，嘴角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
刘秀依旧被“请”在王莽身边，沉默地观察着一切。他对王莽这些看似胡闹的准备并未发表意见，只是当王莽询问那些黑布覆盖的车辆可能是什么时，他沉思良久，才缓缓道：“古籍有载，墨家曾有‘机关兽’之说，借水力或畜力，可发巨矢巨石。‘黄天’承袭前秦秘术，又得海外奇技，其所驱车辆，恐非寻常冲车云梯可比，或具破城之威。”
机关兽？王莽心里咯噔一下，这画风越来越不对了！从原始火铳跳到墨家机关术？这“黄天”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科技树点得这么歪？
压力如山，时间似沙。第二天黄昏，派出的精锐斥候拼死带回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他们冒险靠近了联军大营，隐约看到那些黑布覆盖的车辆轮廓极其庞大，似乎……还带有某种类似投臂的结构，而且营地中确实有大量工匠在忙碌，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组装调试。
与此同时，北方的天空，隐隐有雷声传来。不是自然的雷鸣，而是成千上万人马行进、无数车轮滚动的低沉轰鸣。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如同不断扩散的阴云，遮天蔽日。
大战将至的窒息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第三天，天色未亮，王莽便登上了北面城墙。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来自自家工匠营）。城外远处，联军的营火如同繁星，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鲁大成顶着两个黑眼圈，前来禀报，又赶制出了五十支新火铳和一批定装纸壳弹（虽然粗糙，但确实节省了时间）。龙雀卫的士兵们正在军官的指导下，紧张地演练着分段射击和轮替装填的流程，动作依旧生疏，但至少有了章法。
王莽拍了拍冰冷的城墙垛口，回头看向默默站在身后的刘秀：“刘文叔，你说他们今日必至。依你看来，这云中城，守住的把握有几分？”
刘秀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那无边无际的敌营，声音平静无波：“陛下已尽力绸缪，城中将士亦抱死志。然，天时地利，不在我方；敌军势大，器械诡奇。守城之役，犹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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