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童谣谶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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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士的离奇暴毙与定陶王幼子刘婴口中含糊不清的“青囊未绝”、“天命归来”等谶语，如同两道交织的阴风，吹散了王莽因接连胜利而产生的些许松懈，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敌人并未被彻底消灭，他们只是潜藏得更深，手段也更加诡异莫测。利用一个懵懂幼童来传递信息，这既是对他王莽的挑衅，也说明对方拥有极其长远的布局和耐心。这不再是简单的权力争斗，而是一场可能绵延数代、关乎国本命运的暗战。
王莽立刻下令，将刘婴及其身边所有侍从、乳母全部隔离，迁往一处由北军精锐严密看守的偏僻宫苑，彻底切断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同时，他派出了最精干且擅长观察的心腹，日夜监视刘婴的一举一动，记录其所有言行，试图找出这些谶语的来源或规律。
另一方面，他对老方士的死因进行了秘密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自然死亡，但王莽绝不相信。他怀疑是某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毒药，或者……是更高明的、不为人知的手段。他下令扩大调查范围，排查老方士近期接触过的所有人、物，甚至包括饮食和熏香。
然而，数日过去，两边调查都进展甚微。刘婴在隔离后，那些谶语便不再出现，变得与普通孩童无异，仿佛之前的异常只是偶然。老方士的死因也依旧成谜。
王莽知道，对方这是在向他示威，也是在拖延时间。他们隐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窥伺，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并利用一切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直至无人可以撼动！
他决定双管齐下。
明面上，他借着肃清定陶王余党的由头，再次在朝堂上进行了一番“整饬”，罢黜了几个平日喜欢倚老卖老、对他阳奉阴违的宗室老臣和清流领袖，换上了一批更听话、或者干脆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朝堂之上，他的意志几乎已经可以毫无阻碍地通行。
暗地里，他启动了一项酝酿已久的计划——制造天命所归的舆论。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依靠实实在在的政绩和军功，他要开始着手编织一套属于自己的“神话”体系。他秘密召集了一批擅长文墨、懂得机变的门客，以及一些被收买的、在士林中有一定影响力的文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各种“祥瑞”和“谶纬”开始悄然在长安乃至全国流传开来。
先是有人说在黄河边挖出了刻有“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的玄石。
接着又有地方官员上报，在郡县发现了“赤帝行玺金策图”，暗示汉室火德已衰，土德当代。
还有童谣在市井间传唱，什么“王莽谦恭未篡时”，什么“金色虾蟆争努眼，翻却曹州天下反”（此处借用后世谶语，经改造），内容晦涩，但都隐隐将天命指向王莽。
这些流言蜚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舆论浪潮。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底层官吏开始觉得，王莽大将军或许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乱世、开创太平的真命天子。
王莽本人，则在这些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时，适时地站出来，表现出极大的“惶恐”和“谦逊”。他多次上书太后和皇帝，坚决推辞那些越来越露骨的“劝进”，甚至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绝无二心，请求严惩那些散布流言之人。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愈发衬托出他的“忠诚”与“德行”，也让那些观望中的势力更加确信，天命确实在他身上。
然而，就在这“祥瑞”频现、舆论汹汹之际，那个被严密看守的刘婴，再次出现了异常！
这一次，并非口出谶语，而是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在某些时辰会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如同符文般的纹路，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被日夜监视的密探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同时，负责照料他的乳母回报，刘婴近来时常在睡梦中惊醒，哭喊着“金龙缠身”、“火光烧我”等呓语。
消息传到王莽耳中，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新一轮的反击！他们无法从外部撼动自己，便开始利用这个被控制的幼童，制造“真龙异象”，试图以此来对抗或干扰自己营造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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