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官上任，先治洪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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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的喧嚣声如同闷雷，滚滚而来，夹杂着哭喊、咒骂和孩童的啼哭。王莽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剧震。
浑浊的泥水漫延至官道边缘，原本应该繁忙的渡口此刻一片狼藉。无数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聚集在道路两旁和高地上，他们眼神麻木或充满绝望，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堵塞了前行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汗臭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瘟疫气息。
“朝廷不管我们了！”
“狗官！都是狗官！”
“给我们粮食！给我们活路！”
看到王莽这一行明显是官家的车马，灾民的情绪更加激动，一些人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护卫们紧张地握紧了刀柄，将马车护在中间。阿远脸色发白，颤声道：“少……太守大人，情况不妙啊！”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恐惧和官威在这里毫无用处，只会激化矛盾。他推开试图阻拦的阿远，直接跳下了马车，站在了那群愤怒的灾民面前。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普通的青衫，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清澈而镇定。
“诸位父老乡亲！”王莽运足中气，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部分嘈杂，“我乃朝廷新任魏郡太守，王莽！”
这话一出，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愤怒和骚动。
“太守？又来一个狗官！”
“就是他不管我们死活！”
“打死他！”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王莽猛地抬手，指向身后那浑浊的汪洋，声音带着悲怆和决绝：“本官不是来欺压你们的！本官是来治水的！是来带着大家，从这洪水嘴里，把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田地夺回来的！”
他这话没有空泛的安慰，直接点明了核心矛盾——洪水！
“光说有什么用！之前的官也是这么说的！”
“粮食呢？我们快饿死了！”
王莽知道，空头支票毫无意义。他立刻转身，对护卫首领下令：“将我们携带的所有干粮，除了最低限度的口粮，全部拿出来，就地设立粥棚，先让老人孩子吃上一口热的！”
他又对阿远道：“立刻持我印信，去找本地尚存的亭长、里正，组织青壮，协助维持秩序，统计受灾情况和人数！告诉他们，朝廷的赈济和治水民夫，都需要人手，登记在册者，优先分配粮食和工作！”
护卫们有些犹豫，那可是他们自己的口粮。王莽眼神一厉：“执行命令！饿死了百姓，我们要这口粮何用？！”
见太守如此果断，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口粮，灾民的激动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神中多了几分将信将疑。
王莽趁热打铁，跳上马车车辕，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本官在此立誓！水不退，人不离魏郡！饭，我和大家一起吃最稀的！活，我和大家一起干最累的！若违此誓，犹如此簪！”
说罢，他猛地拔下头上束发的玉簪，狠狠摔在脚下坚硬的车辕上，玉簪应声而断！
这一举动，带着古之风烈，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连阿远和护卫们都惊呆了。在这个重视衣冠礼仪的时代，断发明志，是极其郑重的承诺。
灾民们看着那断成两截的玉簪，又看看站在车辕上，衣衫虽旧却目光如炬的年轻太守，原本的愤怒和绝望，渐渐转化为一丝微弱的希望。
“王太守……”
“他好像……和以前的官不一样？”
秩序初步稳定下来。在王莽的指挥下，随行人员迅速行动起来，搭建简易粥棚，清点物资，组织人手。虽然杯水车薪，但至少让灾民看到了官府的姿态和行动。
王莽没有停留，他带着几个护卫和本地找来的一名熟悉水情的老河工，沿着高地，骑马勘察水势。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黄河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龙，肆意奔腾，浑浊的河水吞噬了良田、村庄，只留下一些树梢和屋顶露在水面。决口处远远望去，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河水仍在不断涌出。
老河工指着决口处，老泪纵横：“大人，就是那里！李家堤！年年说修，年年敷衍，今年水势一大，直接就垮了！可怜下游十几个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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