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余烬与棋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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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炽烈。废墟远处，有秃鹫开始盘旋，落下，啄食那些灰败的尸体。更远的地方，几道细微的烟柱在不同方向升起——有其他幸存者团体在观望，或在行动。
这片区域的势力平衡被彻底打破了。坚壁镇（或者说陆晨）展示了能与“深井”正面对抗并击退其一次进攻的能力，但也暴露了自身的惨重代价和“高危进化体”的特质。在贪婪的观望者眼中，这既是危险的刺猬，也可能是浑身是宝的猎物。
“净水议会”保持了沉默，未对刚才“花园”的介入和陆晨的爆发做出任何评论或联络。他们的谨慎超乎寻常。
而“花园”，已经落下了棋子，等待日落后的对弈。
陆晨闭目，让混沌力量在体内以最低限度运转，缓慢修复着过度透支带来的损伤，同时压制着骨矛和异化纹路中不断涌起的、渴望更多“进食”和“释放”的冲动。“花园”的稳定剂在持续生效，但效力似乎在随着时间推移缓慢衰减。
时间流逝。午后，他忽然睁开眼，望向东南方向。不是“深井”或“花园”，而是一种……熟悉的、却更加微弱和混乱的能量波动。混杂着痛苦、疯狂，还有一丝残存的暴虐。
是奎克？废铁城的“熔炉之主”？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似乎就在东南方向不远处？是逃到了那里，还是被什么困住了？
一个变数。重伤的、充满仇恨的、可能知晓“深井”部分情报的变数。
陆晨权衡了几秒，将这个信息记下。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
日落时分将至。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浸透鲜血的战场和残破的哨站，然后转身，朝着李戍渊给出的第二汇合点方向，迈步离开。
步伐依旧沉重，但已稳了许多。异色眼眸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冰冷而复杂的光芒。
一场战斗结束了。但王座之下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执棋者不再只有他和“深井”，还有隐藏在幕后的“花园”，谨慎旁观的“净水议会”，以及无数在阴影中窥伺的贪婪目光。
而他手中的棋子，是自己的生命，是身后残存的追随者，是体内这把越来越危险的双刃剑。
日落之后，他将赴一场与菌丝和孢子的“约会”。而在那之前，他需要重新集结力量，思考下一步，是继续作为棋子周旋，还是……尝试去掀翻棋盘的一角。
前路依旧黑暗，但握矛的手，未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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