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钢铁洪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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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未至，黑暗却已开始沸腾。
西北地平线上，最初是星星点点的幽蓝光斑，如同苏醒的兽瞳。紧接着，低沉的、仿佛大地肠胃蠕动的轰鸣由远及近，混杂着金属履带碾过碎石的刺耳摩擦，以及某种高频能量充能的嗡嗡声。
了望塔上，夜视仪和远红外镜头后的眼睛骤然收缩。
尘烟如龙，自“死寂区”边缘升腾而起，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星光。烟尘前方，是整齐划一、步伐沉重的黑色轮廓——那是“深井”的改造士兵方阵，至少三百人，统一的哑光外骨骼在微光下反射着冰冷的质感，头盔面罩后是同样冰冷的幽蓝传感器光芒。他们手持制式的能量步枪或加装了锋利撞角与切割刃的复合盾牌，行进间没有丝毫杂音，如同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士兵方阵两侧与后方，是更庞大的阴影。
二十余台四条机械腿的“步行平台”如同钢铁巨蝎，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们顶部的多联装武器塔缓缓转动，枪管与发射器闪烁着危险的光泽。更后方，是数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厚重的倾斜装甲上布满了蜂窝状的防御矩阵。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三座缓缓前移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型单位。它们高近十米，主体呈不规则的六边形，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边缘伸出数根粗大的能量传输管和疑似炮管的装置。堡垒顶端，一个硕大的、缓缓旋转的碟形结构正散发着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那是苏婉情报中提到的“主脑意志网络”中继增幅器，也是指挥和控制这些部队的核心节点之一。
钢铁洪流，带着冰冷的秩序与毁灭的气息，碾过废墟，向着哨站压来。距离，五公里，并且仍在稳步缩短。
“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李戍渊的吼声通过通讯器在每个战士耳边炸响。早已就位的战士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拉动枪栓，将身体更深地埋入掩体之后。呼吸声在防毒面具后变得粗重，但握枪的手稳定而有力。
陆晨站在中央了望塔顶端，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中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异化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体内的混沌涡旋开始加速旋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有序的能量场，如同无形的潮水，试图冲刷、同化哨站范围内的一切“杂波”。骨矛在手中传来渴望战斗的轻微震颤。
“老陈，‘区域静默’设备状态？”陆晨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通讯器直接传入地下掩体。
“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启动！覆盖范围以信标为中心，半径五百米，预计持续时间九分四十秒左右！”老陈的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兴奋。
“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启动。”陆晨沉声道。那设备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不能轻易动用。
四公里。三公里。
“深井”的部队没有急于冲锋。他们在两公里外停下，开始展开阵型。步行平台和装甲运兵车在前，构成第一道移动防线。改造士兵方阵在后，依托车辆进行掩护。三座移动堡垒则呈三角形分布在后方，顶部的碟形结构旋转加速，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们在建立攻击阵地，同时，用那种能量场进行持续的精神压制和扫描。
哨站内，一些意志较弱的战士开始感到头痛、恶心，视线出现轻微的重影。张医生配发的精神稳定剂效果有限。
“报告，B3区两名战士出现眩晕症状！”
“D区通讯受到干扰，出现杂音！”
陆晨眼神一冷。被动挨打不是办法。“狙击组，自由选择目标，优先打击步行平台的传感器和武器操作手！重火力组，瞄准移动堡垒的底座关节和能量传输管，进行试探性射击！不要节省弹药，打乱他们的部署节奏！”
命令下达。
砰！砰！
早已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率先开火！特制的穿甲弹划破黎明前的空气，精准地命中几台步行平台顶部的光学传感器和武器塔连接处，爆开一团团火花！一台平台的武器塔转动立刻变得迟滞。
几乎同时，哨站预设的几处重机枪阵地和火箭筒小组也开火了！炽热的金属射流和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大部分被步行平台和装甲车的主动防御系统拦截或装甲弹开，但仍有几枚幸运地击中了一座移动堡垒底部的履带连接处和一根裸露的能量管！
轰！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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