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贪婪的注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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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时间？”陆晨问，声音听不出起伏。
“估计能动用超过五十辆各类改装车辆，武装人员两百以上，可能有重武器。按照他们的集结速度和距离，最快明天中午前后，先锋就可能抵达我们外围。”
“明天中午……”陆晨计算着时间。己方人员疲惫，新占据点防御尚未完全巩固，物资转运也只进行了一部分。
“我们有两个选择，”李戍渊分析道，“一，放弃物流中心，携带已获取的重要物资撤回坚壁镇主阵地，依托城墙防御。优点是稳妥，能发挥主场优势。缺点是前功尽弃，威信受损，且放弃了未来向东发展的跳板，可能被其他势力逐步蚕食‘枭’的遗产。”
“二，”陆晨接过话头，眼神冰冷，“就在这里，迎击他们。打掉废铁城伸出的爪子，甚至重创其主力，一举确立我们在此区域的绝对主导权，震慑所有观望者。”
“但风险极高！”李戍渊沉声道，“我们人数、火力、体力都处于劣势。你的状态……更是未知数。一旦在这里被击溃，不仅物流中心不保，撤退路上也可能被追杀，甚至危及坚壁镇本体。”
陆晨沉默着，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着加固工事、搬运弹药、脸上带着疲惫却异常专注的战士们。他们信任他，跟随他来到这里，无论是出于敬畏、恐惧还是对生存的渴望。
他再次感受到那王冠的重量，冰冷刺骨，带着血腥味。
退缩，可以保全一时，但会助长敌人的气焰，暴露自身的犹豫和可能存在的虚弱。前进，可能跌入深渊，也可能……踩着敌人的尸骨，真正加冕。
体内的混合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升腾的决绝与战意，隐隐波动起来，带来一阵冰麻的刺痛，同时也带来一股扭曲的、对冲突与吞噬的渴望。
他握紧了拳，压制下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悸动。
“我们没有退路。”陆晨最终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从我们踏出坚壁镇，杀死‘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面对所有这些贪婪的目光。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只有打，打赢，打到所有人怕，我们和身后的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李戍渊：“放弃一部分次要物资，加快核心物资转运和伤员后送。利用物流中心的复杂地形和坚固结构，布置防御陷阱，层层阻击。我们的优势不是人多，而是‘地利’，以及……他们对我‘力量’的未知与恐惧。”
“你要再次动用那种力量？”李戍渊眼中忧色深重。
“必要时，我会。”陆晨没有回避，“这是武器，危险的武器。但如果不用，我们可能连使用武器的机会都会失去。”他顿了顿，“而且……我需要更多数据，在战斗中观察它，感受它，找到控制它的方法。废铁城，或许就是最好的‘测试场’。”
一场仓促却关键的防御战即将打响。一方是气势汹汹、装备粗犷的掠夺者大军，另一方是疲惫却坚韧、拥有诡异新王和绝境求生意志的守军。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前哨据点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在exhation中爆发出最后的效率。陷阱被布下，火力点被优化，撤退通道被规划，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陆晨回到临时指挥室，摊开物流中心的详细结构图，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凌默默地将一杯提神的功能饮料放在他手边，看着他苍白侧脸上专注而冰冷的神情，欲言又止。
她能感觉到，陆晨正在将自己，连同这座仓库，一起置于最炽烈的火焰上灼烧。要么在火焰中淬炼出真正的掌控力，要么……连同那危险的力量一起，化为灰烬。
夜幕再次降临，星光暗淡。北方的地平线上，似乎隐约传来了改装引擎低沉的轰鸣。
废铁城的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而陆晨体内，那冰冷与暗红交织的力量，也在寂静中，如同即将苏醒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座仓库，即将成为决定新王是真正崛起，还是昙花一现的淬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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