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沉默的归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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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咬着牙，将陆晨的身体往上托了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废墟中前行。陆晨的体重并不算重，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与冰冷，却让鹰眼感觉像是背负着一座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山岳。他不敢走得太快，怕颠簸加剧陆晨的伤势；也不敢走得太慢，怕被可能存在的追踪者赶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废墟特有的尘土和辐射尘的味道，混合着陆晨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让鹰眼的心不断下沉。他偶尔能感觉到，背上的陆晨会发出极其微弱的、无意识的呻吟，那声音轻得如同雪花落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鹰眼感到揪心。
老大是为了夺取样本，为了给所有人争取一线生机，才变成这样的。
他紧了紧背上用来固定陆晨的带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如同最警觉的猎豹。手中的狙击枪虽然沉重，却给了他唯一的安全感。行囊里那块被层层隔绝材料包裹的暗红核心碎块，如同一个冰冷的心脏，隔着背包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悸动，提醒着他此行的危险与重要性。
希望（样本）与绝望（陆晨的状态），此刻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归途并非一帆风顺。
尽管“枭”的本体被惊退，但其散播在外围区域的污染体并未完全消失，它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变得更加混乱和具有攻击性。鹰眼不得不数次绕开那些游荡的、散发着恶臭的扭曲生物，甚至有一次，为了避开一小群被污染辐射吸引而来的、双眼赤红的变异秃鹫，他被迫钻进了一条充满腐朽气味的地下管道，在黑暗中摸索了将近一个小时。
更让他警惕的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并非“枭”那充满恶意的锁定，也不是“观测者”那冰冷的俯瞰，而是另一种……更加隐蔽、更加技术性的窥探。偶尔，他会在某些制高点的反光处，或者废弃电子设备的屏幕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弱的非自然光点。那是北风号角的自动化侦察单元，如同幽灵般徘徊在废墟之中，收集着一切数据。
它们似乎并未主动攻击，只是远远地跟着，记录着他们的路线、状态，尤其是……陆晨那异常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鹰眼知道，自己和老大此刻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每一个细节都被北风号角贪婪地记录着。
他尝试过用光学迷彩和能量干扰器摆脱，但效果有限。北风号角的科技水平远超他们的想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选择复杂的地形，利用废墟的天然屏蔽，干扰对方的追踪精度。
“快了……就快到了……”鹰眼在心中默念，汗水混合着灰尘从他的额角滑落。他已经能看到远方坚壁镇那模糊的、如同山脊般蜿蜒的轮廓。但最后这段路，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就在鹰眼背着陆晨，穿过一片曾经是城市公园、如今只剩下枯死巨树和残破雕塑的区域时，危险，终于降临。
不是污染体，也不是北风号角的机器人。
是“人”。
大约十来个穿着杂乱、但眼神凶狠、装备着各种改装武器的掠夺者，从枯死的树后和倒塌的雕塑底座后钻了出来，呈扇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肩上扛着一柄冒着滋滋电火花的动力斧，贪婪的目光在鹰眼背后的陆晨和那个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行囊上来回扫视。
“把身上的东西，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留下，可以让你滚。”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们显然是看准了鹰眼只有一人，且背负着伤员，状态不佳。
鹰眼停下脚步，缓缓将陆晨放在一棵枯树旁，让他靠坐着。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手中的狙击枪看似随意地垂下，但枪口却微不可查地指向了刀疤脸的方向。
“让开。”鹰眼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冽。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怎么？还想逞英雄？就凭你一个人，一把破枪？”
他身后的掠夺者们也发出了哄笑声，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能量枪械充能的嗡鸣声和刀斧碰撞的金属声在死寂的公园里格外刺耳。
鹰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刀疤脸脸上的狞笑达到最盛，准备下令攻击的瞬间——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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