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镜花水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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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潜伏在一处崩塌的高楼废墟顶层，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防御之严密，远超凌提供的情报。不仅明面上的哨卡和巡逻队数量增加，能量探测器的扫描波也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扫过外围区域。
硬闯，等同于自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精神缓缓沉入体内，尝试去沟通那冰冷而狂暴的力量。他需要力量，但不是失控的毁灭，而是精准的……潜入。
同步率，开始极其缓慢地攀升。9.5%……10%……10.2%……
剧痛随之而来，毁灭的低语在耳边回荡。但他紧守着一丝清明，引导着这股力量，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感知和隐匿。
他眼中的世界再次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滤镜，能量的流动轨迹变得清晰可见。他看到了探测器扫描波的间隙，看到了巡逻队视线的死角，看到了能量护盾最微弱的波动节点。
就是现在！
他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从高楼顶层悄无声息地滑落，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光学迷彩在同步率提升带来的能量微调下，效果达到了极致，他几乎成了一片真正的阴影。
他动了。
沿着能量扫描的盲区，贴着巡逻队的视觉死角，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那巨大的地下入口潜行。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缝隙之间。
几次与巡逻队擦肩而过，最近的一次，他甚至能闻到对方盔甲上冷却液的味道。但对方毫无察觉。
他终于抵达了地下入口附近。厚重的合金闸门紧闭着，旁边有身份验证装置和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
强攻闸门，立刻就会暴露。
陆晨的目光落在了闸门上方一处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入口。管道的防护网看似坚固，但在他的能量感知中，其结构有几个极其脆弱的能量节点。
他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壁，如同壁虎般贴近通风口。指尖，一缕细微到极致的黑芒闪过，轻轻点在那几个节点上。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防护网的金属结构在湮灭效应的微观作用下，悄然化为齑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如同游鱼般滑入其中，消失在了黑暗的管道里。
地下通道内部，更加森严。冰冷的金属墙壁，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以及来回穿梭的工程机器人和巡逻小队。
陆晨凭借着提升的感知和诡异的隐匿，在复杂的管道系统中艰难穿行，向着情报中标注的节点核心区域不断靠近。每前进一米，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能感觉到，骨矛的躁动越来越明显，似乎对即将接近的、庞大的能量源产生了本能的“渴望”。他必须全力压制，避免气息外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自由之翼据点那边，“水月”计划制造的混乱正在逐渐平息。两架“清道夫”经过重新计算，似乎排除了“目标意外摧毁”的可能性，猩红的光点再次稳定下来，死死锁定据点核心区域！
充能的光芒，在它们的炮口愈发炽烈！
“指挥官！‘清道夫’B、C锁定恢复！攻击指令预计六十秒后下达！”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六十秒！
陆晨，你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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