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碎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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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率的数字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8.5%...8.7%...9%...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毁灭意志的侵蚀加深一分。
他的身体表面，那些暗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黑光。皮肤下的血管凸起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在爬行。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那是灵魂被两种极端力量撕扯、重塑的痛苦。
他回想起与雷烈在宿舍楼的初次相遇，与苏婉清在医务室的互相扶持，与赵明宇在仓库的技术攻坚，与赵烈在图书馆和地底的生死与共……一幅幅画面，一张张面孔，如同定海神针，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时，牢牢锚定着他“作为陆晨”的存在。
“我是……陆晨……”
“我要……活下去……”
“我要……知道……答案……”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些简单的信念，如同念诵咒文。那缕宁静泉水的生机，也在这信念的催动下，如同种子般，在他狂暴的意识之海中，艰难地扎下根须，散发出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安抚波动。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毁灭意志，似乎因为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碾碎这个顽强的人类意志，而稍稍放缓了攻势。又或者，是陆晨的意志在对抗中，开始被动地适应并吸收这股力量。
同步率最终稳定在了9%。
脑海中的嘶吼和破碎景象并未完全消失，但不再是无序的狂潮，而是化作了低沉的、可以被“倾听”和“引导”的背景噪音。他身体表面的异状也缓缓平复，虽然暗色纹路没有完全消退，但不再散发黑光，而是如同神秘的刺青般隐没在皮肤之下。
他眼中燃烧的黑色火焰，也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深邃非人，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看向依旧插在地上的黑色骨矛，眼神复杂。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矛杆。
这一次，不再是洪流般的冲击，而是一种沉重而冰冷的力量感，如同手臂的延伸。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激发出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但同时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使用，都可能让那刚刚被压制的毁灭意志再次抬头。
他初步“驯服”了它，但远未“掌控”。
“情况怎么样？”岩盾听到洞内动静平息，谨慎地回头问道。
“暂时……没事了。”陆晨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重音。他拄着骨矛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的、远超从前的力量，以及与之伴生的、更加清晰的冰冷低语。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独特能量波动的震动，从岩盾腰间的某个皮囊中传来。
岩盾脸色一变，迅速掏出一个由某种黑色晶体薄片打磨而成的、巴掌大小的简陋罗盘。罗盘中央的指针正在疯狂颤动，指向他们来的方向，指针本身散发出微弱的、与北风号角能量武器同源的蓝色光晕。
“是‘黑石示警盘’！”岩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在感应强大的能量源……是那些‘净化者’！他们找到附近了，而且……数量不少，能量反应很强！”
陆晨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北风号角，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了这里？是因为祭坛的异动，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骨矛，刚刚平复的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
危机，从未远离。而这一次，拥有了新力量的他，是选择隐匿，还是……主动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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