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罗森 阴谋家的惨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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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空间内是一片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一点银蓝相间的光芒，在黑暗中央亮起。
梁安和罗森相对而立，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他们手中依然握着武器，身上依然带着伤，但脚下已无实地，四周只有深邃的虚空。
而在两人侧上方——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蓝银色幻影，正静静悬浮。
它没有明确的形体，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翻滚的能量云。但能量云中央，两颗如同太阳般灼热的发光眼睛，正缓缓“注视”着下方。
雷布朗多星人。
即便只是精神体亿万分之一的一缕残魂，即便寄存在晶体中三百年，即便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
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压迫感”的代名词。
“雷……雷布朗多大人……”
罗森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扔掉亡者之杖，双膝凌空跪下，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变形。
“您卑微的仆从罗森，终于……终于再次觐见您的荣光！”
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鲜血、泪水与疯狂。
“三百年！我用了三百年时间，修复您的栖身之所，搜寻适合您的容器，利用这场圣战……为您挑选合适的肉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您的回归！”
罗森指向对面依然保持战斗姿态、血瞳中只有混沌杀意的梁安。
“您看！这就是我为您找到的完美容器！他拥有绝佳的血脉适配性，经历了斯特鲁姆器官的改造，还拥有坚韧的意志和不死的潜力……”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近乎尖叫。
“而现在，我正在为您测试这具容器的极限！我正在向您证明，我这个仆从，配得上继续侍奉在您左右！”
罗森匍匐着向前“爬”了几步，仿佛想要更靠近那团幻影。
“我请求您！伟大的雷布朗多大人！请赐予我更多的恩赐，请允许我继续……”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团银蓝色的幻影，缓缓地……动了。
不是转向他。
而是转向了梁安。
幻影中央那两颗恒星般的金色光点，锁定了梁安血红的双眼。
然后，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志”，如同跨越了亘古时光的低语，在这片精神空间中回荡：
“儿……子……”
不是语言。
是直接烙印在意识中的概念。
罗森脸上的狂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大……大人？”他茫然地抬起头，“您是在……对我说话吗？”
幻影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注视”着梁安，金色的能量云雾中，分出了一缕细如发丝的能量流，如同试探般，缓缓飘向梁安。
而梁安——
这个在现实中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血脉暴走者，在这片精神空间里，竟然有了反应。
他手中的血红利剑，微微颤抖。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仿佛……在回应。
“不……不对……”
罗森脸上的表情，从狂热，逐渐变为困惑。
“大人……您应该看着我……是我修复了您的晶体……是我策划了一切……我才是您最忠诚的仆从……”
幻影依旧没有转向他。
那缕金色能量流，已经触碰到了梁安的战斗仪。
一瞬间，梁安全身的暗红纹路同时亮起，与金色能量产生了共鸣般的共振！
“嗡——！！！”
整片精神空间开始震动。
“为什么……”
罗森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兴奋，不是激动。
是恐惧。
“为什么您不看我……为什么您关注的是他……我为您付出了三百年……我的一切……我的信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金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慌。
“难道……难道亚布鲁说的是真的……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成为您的传承者……”
“难道我三百年的努力……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信仰……”
“都只是……一厢情愿？”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罗森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空洞。
比这片精神虚空更深的空洞。
而就在这时——
雷布朗多幻影的“注视”，终于从梁安身上移开了一瞬。
它转向了罗森。
然后，那道直接烙印意识的低语，再次响起：
“工……具……”
“工具？”
两个字。
击碎了罗森三百年构建的所有幻想、所有信仰、所有生存的意义。
“呵……”
罗森笑了。
先是低声的、压抑的轻笑。
然后逐渐放大，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飙出，笑得咳出血块，全然不顾他往日所树立的绅士形象。
“狗……原来我只是一条狗…一个用来筛选容器、扩大圣战规模、最后还要被丢弃的…走狗！”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湮灭，只剩下彻底疯狂的猩红。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罗森伸出双手，不是对着幻影，而是对着那颗悬浮在不远处的暗红晶体——那颗他视若生命的雷布朗多精神体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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