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夜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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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将剑魂的运行节奏加快，让黑白二气的旋转速度提升一档，剑魂的轮廓在加速中变得更清晰了一些，但很快便遇到了那层无形的壁障。
壁障没有破碎，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在壁障上留下了一次印记，确认了它的位置和厚度，然后缓缓退出内视状态。突破急不得，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次日清晨，两人继续南行。
山道从山脊线转入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林木逐渐稀疏，视野更加开阔。
行至午时，前方山道拐弯处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大的茶摊，几张粗木桌凳摆在路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正在炉灶前烧水。
茶摊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岔驿”三个字，下方标注着两个方向的路标——左转通往郴州，右转通往随州。
凌风在茶摊前停下脚步。他在木桌旁坐下，要了两碗粗茶，趁老汉端茶时问了一句：“老人家，这两条路最近可太平？”
老汉将茶碗放在桌上，叹了口气：“郴州那条还好些，虽说偶尔有土匪出没，但过路的人多，大股匪帮不敢太放肆。随州那条就不行了，前些日子开始，那路上多了不少佩刀佩剑的生面孔，在路边设卡盘查过往行人，看着不像官府的人。”
凌风与沐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问：“那些设卡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四五天前吧。”老汉回忆了一下，“先来了一拨，在随州路口搭了棚子，后来陆续又来了不少人。有商队从那路上折回来，说那些人不收钱，只查人，尤其是年轻男子和佩剑的江湖人，查得特别严。”
四五天前。那正是他从道藏古台出来、得知沈素心密报的时间。对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已经在他可能经过的几条路线上提前布下了拦截点。
凌风将茶钱放在桌上，与沐清起身离开茶摊。走出几步后他低声说：“随州那条路不能走了。对方既然在路口设卡，说明他们已经判断出我们可能的行进方向。郴州那条路虽然也有土匪，但至少没有官方的拦截点。”
沐清点头：“走郴州。”
两人转向左侧的道路，沿着郴州方向的山道继续前行。道路比之前那段更加宽敞平坦，路面上有车辙和马蹄印，说明往来行人不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路况开始变差，路面出现坑洼和积水，两旁的树木也更加密集，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凌风的神识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在穿过一片密林时，他忽然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气息波动，来自路旁的一棵老榕树后面。那道气息收敛得极好，但波动的方式与之前他遇到的玄影卫探子相似。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那棵榕树。只是继续向前走，同时以极低的声音对沐清说了一句：“右边榕树后面，有人在盯着我们。别回头。”
沐清神色不变，步伐节奏也没有改变。两人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过了那片密林，直到确认走出了对方的视线范围后才在一处弯道旁停下。
“又是探子。”凌风说，“这条路也不干净。”
沐清取出地图对照了片刻，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再往前十里有个叫柳溪的小镇，镇子不大，但有三条岔路，分别通往郴州、随州和西边的林州。如果随州和郴州两个方向都被人盯上了，我们可以在柳溪转向林州，绕一圈再折返向南。”
凌风看着地图上的路线，摇了摇头：“绕路太远了。而且对方既然能在这两条路上设卡，林州方向未必没有布局。绕路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他将地图折好还给沐清，目光望向密林深处的方向：“与其绕路，不如走山路。从这片林子往南穿过去，可以直接绕开柳溪镇，进入郴州南部的山区。那条路线虽然难走，但沿途没有驿站和城镇，不容易被设卡拦截。”
沐清想了想，点头同意。两人不再沿官道前行，转而从路旁一处缓坡切入密林，朝着南方的山地深处行进。林间的路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厚实的腐叶层和交错的树根，每一步都要比官道上更费力。但两人在之前的逃亡中已经习惯了这种路况，速度虽然慢了一些，却更加隐蔽。
走出密林时，前方的地势骤然升高，一道连绵的山脊横亘在视野中。山脊的轮廓在夕阳下呈现出深灰色，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凌风在山脚下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道山脊。翻过山脊就是郴州南部的山区，那里人烟稀少，只有零星的猎户和采药人出没。但山脊本身并不好翻，坡度陡峭，植被茂密，夜间攀爬的风险不小。
“今晚在这里休整，明天天亮翻山。”他说。
两人在山脚下一处溪流旁停下，简单吃了干粮，各自调息。凌风再次尝试冲击剑魂的壁障，这次依然没有突破，但壁障的震颤比上一次更明显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那层壁障正在逐渐变薄，突破的契机或许就在接下来的某场战斗中。
入夜后，他靠在溪边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丹田中的血元胎轻轻搏动了一下。那种搏动与之前参悟时出现的共鸣不同，更加急促，更加不规律，像是被某种外界因素触发了。
他睁开眼，望向山脊方向。夜色中，那道山脊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在山脊的另一侧，他感知到了一道极为微弱却持续存在的灵力波动。那道波动的频率很低，低到如果不是血元胎在共鸣，他根本不可能察觉。
凌风站起身，将寒魄凝霜刃握在手中。他看着那道山脊，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对沐清说了一句：“山脊那边，有东西在呼应血元胎。”
沐清也站起身来，面色微变：“什么东西？”
“不知道。”凌风将剑负于背后，“但明天翻过山脊后，我需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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