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榻喂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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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苏念卿的面色和呼吸状态，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翻开了她的眼皮查看，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纤细的手腕，屏息凝神地诊脉。
片刻后，牛教授收回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涩意，却诊断得极为精准：
“劳累过度，心神损耗，又感风寒湿邪，引发高热。脉象浮紧而数……再耽搁下去，恐热入心包，就麻烦了。”
他说话间，已经从随身带着的一个边角磨损严重的旧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半截铅笔，就着膝盖，快速写下了一个药方。
接着，他又从皮包内层一个铁盒里，取出两片用干净油纸仔细包着的白色药片。
“先把这个喂她吃了，退烧效果快。”
他将药方和药片一并递给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目光紧锁在苏念卿脸上的陆北辰，语气带着医嘱的严肃，“按这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三天。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需静养。”
交代完，他抬起眼皮，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北辰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一丝探究，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欣慰，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倒是……难得。”
陆北辰伸手接过东西，他紧抿着唇，没有接话。
他空着的那只手迅速伸进口袋，摸索着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看也没看，就要塞进牛教授手里。
牛教授看了看那几张票子，又看了看草铺上昏睡不醒、脸色潮红的苏念卿，摇了摇头，将钱推了回去：
“上次……你帮我挡了那帮借着由头来闹事、想抢我东西的混混，护住了我那些书。这次，算我还你人情。两清了。”
说完，他不再多留，提起那个破旧的皮包，佝偻着背，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柴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阴沉的天光里。
陆北辰手里捏着药片和药方，目光再次落回苏念卿痛苦的脸上。
在原地僵硬地站了片刻后，他转身走到那个用几块土坯垒成的简易灶台前。
生火、舀水、洗药罐……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生疏，甚至带着几分笨拙，显然平日里极少做这些琐碎的活计。
但他做得极其认真，眉宇间凝着专注。
很快，小小的柴房里弥漫开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这味道冲淡了屋内的霉味。
药煎好了，黑褐色的药汁在破旧的陶罐里翻滚。
陆北辰用一个边缘带着缺口的粗瓷碗小心地盛了大半碗，浓烈的苦味瞬间扑面而来。
他端着碗，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深陷昏迷、对外界一无所知的苏念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喂？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下腰，动作略显僵硬地将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将她滚烫软绵的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让她虚软无力地靠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她身体的灼热温度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让他手臂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凑到她干裂的唇边。
“喝药。”他低声命令，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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