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巴黎回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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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衿看她写，笑了下：林姐还是老样子。
你这趟回来，长住？苏软问。
不住。他说，巴黎的店得有人。我一个月回来两趟，其余在巴黎。两边都是根——这头是你们，那头是门面。
这话轻，可落得实。苏软没接字，只点头。她知道他回来不为谁，为这摊子他帮得上。
中午，三个人在长桌边吃盒饭。陆子衿拆了那截法棍，掰了一半给苏软。程野伸筷子去夹他碗里的肉，被他挡了一下：程哥，自个儿碗里有。
你这顶流，还小气。程野嘟囔。
何姨笑：人家万里回来，你倒先抢食。
陆子衿低头扒饭，没争。苏软看他这模样，想起早先那些修罗场的日子。他非得把心意摆到明面上；今儿他坐这儿，掰半截法棍，话留半句，倒比当年都踏实。
下午，陆子衿跟周远通了视频。屏幕里周远点头，把欧洲分部的章盖在电子册上。陆子衿把的店照、门牌、接线索流程，一条条发过去。苏软在旁看，他手指在屏幕上点得稳，不像拍戏时那样耍花活。
你那店，苏软说，真舍得给基金会使？
店本来就是人的，陆子衿说，等的是你肯推门那天。今儿它等来的是更大一拨人，值。
苏软没接话。她看窗外，巴黎的绿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扇门，从等一个朋友，变成了等一整片被拖过的人。
傍晚，陆子衿要走。他提起包，到门口顿了顿，回身把那半截没掰的法棍放回桌上：明早的。你胃不好，别空着。
苏软看他：巴黎那边，店里的天竺葵谁浇？
伙计。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林姐合笔记本：这小子，沉了。
苏软把法棍收进抽屉。她想起那回他说的，当年听着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今儿这店真等来了人。等的是归还没还完的那些户。铁厅的缝在等后人，巴黎的绿门在等欧洲的前宿主——两道门，一东一西，开着。
程野探头：苏丫头，咱这桌子，加上巴黎那间，算两处了？
两处，苏软说，一处接国内的，一处接欧洲的。归还不分远近。
阿岩在册子上添了一行：欧洲分部，巴黎十三区，负责人陆子衿。他写得很慢，像给那扇绿门也编了号。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苏软站在长桌前，看那张陆子衿留下的照片。绿门，天竺葵，临街的窗——往后那扇窗里，会多一摞接线索的单子。她把照片压在那张纸底下，像把国内和欧洲，叠在了一处。
这间屋子的灯亮着，照着长桌，照着册子，照着陆子衿留下的半截法棍。苏软站了一会儿，没去动它。这一章，没有重逢的泪，没有未说的情。只有一个从巴黎回来的人，把当年那间等人的店，变成了接人的门。铁厅的缝还虚掩着，等后人；巴黎的绿门也虚掩着，等欧洲那些被拖过的人。两处灯光，隔着山海，亮着同一行字——归还。
苏软把灯关了一盏，留一盏。长桌空了，可那张照片还压在纸底下。巴黎的绿门，这会儿该是后半夜，伙计睡了，天竺葵在窗台合着叶。两处灯，一明一灭，隔着山海，都照着同一桩事——把被拖过的人，一户一户，接回来。她伸手，把照片上那扇绿门指了指，像跟万里外的陆子衿说了一句：门开着，我记着。
苏软把照片上那扇绿门又看了一眼。窗台两盆天竺葵，叶合着，夜里该是合着的——巴黎这会儿后半夜，伙计睡了，店门虚掩着，等天亮头一拨街坊。她把照片压稳，指腹压过纸角，留下个浅印。长桌那头，程野把盒饭盒扣上，竹筷往里一折，咔哒响。何姨端走空盘，顺手把陆子衿留下的半截法棍往抽屉边挪了挪，怕落灰。阿岩在册子上又添了一行欧洲分部的联系电话，字比先前稳。林姐合了笔记本，把笔帽套好，搁在通告单上。苏软把灯关了一盏，长桌暗了半边，可那张绿门还压在纸底下，隔着山海，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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