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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原始协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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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等。顾言琛说。

苏软抬眼:等什么?

等下一个宿主。顾言琛把偏频收了,声线平平,章还在,原始协议就在。它不挑人,不挑善恶,只认章。章落到谁手里,谁就是下一个收割者。咱改了字,可没废了章。章在,这根,就断不了。

苏软站起身,往铁厅外走了一趟,把程野何姨阿岩,都喊醒了。三个人揉着眼进来,看见顾言琛蹲在角落,对着最右那个归还者,脸色一个比一个懵。苏软把偏频里的老纹,投给他们看:昨夜那一仗,打完了上面的字。可板底这颗种,没动。它认章不认人,章在,收割就在。程野挠头:那咱把章砸了?顾言琛摇头:章不在板上,在系统骨里,砸不动。何姨把碎镯攥紧:那这仗,算白打?苏软笑:不算。咱把人,都还回去了。只是下一仗,得往更深的底,打。

何姨把碎镯贴着心口,镯上的旧裂纹硌进皮肉,她没吭声,只把目光钉在那颗种上,看了许久。

铁厅里,暖还是暖,冷还是冷。最右那个归还者坐在角落,皮底下的种,静静地,藏着。它不急——系统生来就带着的章,不差这一时。苏软看着那颗种,把昨夜压进梦里的残光,又提了起来。她知道,第四卷这一仗,打完了;可第五卷的那一层,今晨,被顾言琛,掀开了。

苏软把那层底,顺着板底的纹铺开。第四卷,她们赢的是——把被抽的气运,还给人。第五卷,要赢的,是——把系统生来认的那第一笔,掀开看,看它,凭什么,就本就该如此。她不知道那一层有多深,只知道,最右那个归还者皮底下的种,今晨,成了入口。入口开着,她得带着顾言琛,带着程野何姨阿岩,一步一步,走下去。

顾言琛,苏软站起身,章在哪儿,咱就去哪儿。

顾言琛也站起身,把工牌捏紧。他望着板底那道残光,又望了望最右那个归还者皮底下的种——两样,都还在。一样是沈听雨蹭下的记,一样是系统不肯改的章。今晨,它们并着,亮在铁厅里,像两道门:一道通着已还的人,一道,通着还没掀的底。

顾言琛说。

这一个字,不重,不轻,是接着昨夜那声的,另一声。第四卷,到此收了口;第五卷,从这块板底,从这颗种,从这里,开始。

苏软望向程野何姨阿岩,三人还懵着,可都站直了。这一群人,从云城走到欧洲城,从认章走到改字,今晨,站到了板底这颗种前。苏软一下觉出,第四卷的,是把人,从系统手里。抢回来;第五卷的,是要走进系统手里,把那第一笔,看个明白。路更长,可这一回,她不是一个人。顾言琛的偏频,程野的空位身子,何姨的碎镯,阿岩的娘——都成了她的底。

那颗种,不挑人。它认的是章,不是心。章落到谁手里,谁就成下一个收割者——不论那人是善是恶,是顾言琛,是程野,是苏软自己。昨夜她们赢了,可没废了章;章在,根就在,根在,下一个宿主,就在等。苏软把这点,记死在心里。第四卷收了口,可第五卷的门,是这颗粒,这层纹,这声,推开的。

最右那个收割者,皮底下,在最深处,还保留着原始协议——它没有消失,它在等待,等待下一个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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