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的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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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具体要求列出来，发给林峰。”他打断她，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不再是完全的拒绝，“他会安排人去核实。”
“好。”苏晚应下。
简单的对话后，餐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但这沉默，与之前那种冰冷的隔绝已然不同。像坚冰上被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虽然微小，却透出了一丝可能沟通的空气。
薄靳珩吃得很快，似乎不想多留。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晚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我前几天联系了周慕安周律师，想咨询一下基金会海外项目的一些法律合规问题，但他的助理说他最近在休假？”
薄靳珩的背影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第一次真正地、毫无遮挡地直视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找他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紧绷。
苏晚迎视着他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常规咨询。基金会要发展海外项目，法律风险规避是首要。有什么问题吗，薄总？”
她故意用了疏离的称呼，将这场试探包裹在公事公办的外衣下。
薄靳珩盯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餐厅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难测。
几秒的死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苏晚无法立刻解读的信息——有警告，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什么。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步伐比来时更加急促沉重。
苏晚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这几乎印证了沈心怡的线索并非空穴来风。周慕安，果然是一个关键人物，而且，是一个能让薄靳珩瞬间竖起所有防备的关键人物。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汤，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似乎触碰到了冰层下最危险的暗礁。
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而她和薄靳珩之间，那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也因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一问，而再次陷入了更加莫测的波澜之中。
她知道，有些风暴，注定无法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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