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炼丹（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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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没有停。他偶尔在炉壁上点一下，调整火焰温度，可调整的幅度极小，秦川站在旁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调什么。药液在炉膛里越来越稠，颜色从淡青色变成了乳白色，又从乳白色变成了琥珀色。
丹香越来越浓，炉盖上缺角的地方被蒸汽顶得噗噗响。沈越伸手按住炉盖，灵力一压，蒸汽停了。又过了约莫半炷香，他收回手，把炉盖揭开。
炉膛里躺着十二枚丹药。通体琥珀色，丹面上有一圈极淡的云纹，像年轮，又像水波。秦川凑近了看，发现每一枚丹药的云纹走向都不一样，可每一枚的纹路都完整闭合，没有断头。
他不懂丹纹，但光看品相就知道，这炉丹不简单。
陆玄机站起来，走到炉前，弯腰拈起一枚丹药，放在掌心看了几息。丹药入掌，他的掌心微微泛暖，灵力在掌中轻轻转了一圈，像被什么东西带着走。他把丹药翻过来看了一眼丹底，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了沈越一眼。他没有评价丹药本身，只说了一句：“大道至简。你这手炼丹术，看着粗糙，其实每一味药的药性都被你卡在了最合适的节点上。
用最简单的手法炼制出效果最好的丹药，这是对药材、对火候、对丹道本身的理解到了骨子里才有的本事。”他
把丹药放回炉里，点了点头，“我认可了。”
秦川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刚才看沈越炼丹的全过程，没有一步是“正常”的。投药不研磨，控火不掐诀，出丹不祭炉，中间还换了两次异火。
可那炉丹药的品相，放在天阀宗丹峰，至少能排进前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炉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旧炉？”
沈越说：“路边摊买的，三块下品灵石。”秦川没再说话了。
陆玄机把丹药收好，重新坐回椅子里，问沈越：“你这些丹药，打算怎么合作？”
沈越说：“丹药管够。
我每个月能供多种丹药，不论是合体期还是炼虚期的。
品种按你们的需求调整。
至于大乘期的丹药，这种丹药的药材可遇不可求，不在其中。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天阀宗藏经阁的任意一道顶级传承，但是必须包含炼所需的全部材料，特别是核心材料。”
陆玄机沉吟了一下：“天阀宗的传承不对外姓人开放。你要看，得先入宗。”
沈越说：“我入。”陆玄机说：“入宗之后，要立誓，不得做对宗门不利的事。这是规矩，防白眼狼用的。”沈越说：“可以。”
秦川在旁边补了一句：“沈道友，你在清源宗那边的关系……”沈越说：“我在清源宗没什么深刻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断掉不麻烦。”
秦川点头，和陆玄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玄机说：“对外就说你是叶小莱的师父，爱惜徒弟，跟着过来做她的护道人。这样名正言顺，省得外人多嘴。”
沈越说：“行。”陆玄机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丹药留下，我让人验一验。验完了，待遇的事秦川跟你细谈。”
他走出竹亭，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越一眼，“希望你是真心加入天阀宗。”
沈越说：“我向道之心无人能改。”
陆玄机笑了一声，走了。
秦川留下来，跟沈越把待遇的细节一条一条敲定。
炼丹室、藏经阁权限、月例、丹药收购价，每一条都落在玉简上，白纸黑字。
等两人从竹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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