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顾长庚的天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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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举剑格挡。连鞘剑横在头顶，光刃砍在剑鞘上，“当”的一声巨响，剑鞘裂了一道缝。他被这一击压得单膝跪地。
周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认不认？”
顾长庚抬起头。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可眼神很亮。
楚明站在拐角处看着，忽然觉得顾长庚身上的气势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逼了出来。
他的灵力运转依然滞涩，可他的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亮。
楚明眯了眯眼。他感觉到顾长庚体内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东西和灵力无关，和修为无关，和血脉无关。
它更纯粹，更像是一种意志。像一把被压在石头下的剑，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周彦的第二刀劈下来的时候，顾长庚没有挡。
他偏头让过刀锋，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周彦的手腕。周彦一愣，想抽手，却发现顾长庚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腕上。
顾长庚的右手终于动了。连鞘剑从下往上撩起，剑鞘末端狠狠撞在周彦的小腹上。
周彦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顶飞出去。他撞在石亭的柱子上，柱子裂了一道缝，那枚悬在半空的黑珠晃了一下，光幕出现了一丝波动。
顾长庚站起来，朝黑珠的方向走了一步。那个结印维持压制的弟子脸色一变，双手急掐，灵力狂涌，黑珠的光幕重新凝实。
顾长庚的肩膀又沉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背上压了一块石头。
可他没有停吗，他又走了一步。
第二步踩下去的时候，他体内那股东西更强了。
楚明能感觉到——顾长庚的灵力运转依然被压制着，可他的气势在往上走。
那种气势不来自灵力，不来自修为。它来自更深的地方。
顾长庚的连鞘剑举起来。鞘尖指向黑珠。周彦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血，面色铁青：“你疯了？那是压制法器，你破不了！”
顾长庚没有理他。他的眼睛盯着那颗珠子，剑鞘上裂开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极亮的剑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所有被压住的愤怒和不甘，全部灌进了那一剑里。
剑鞘脱手飞出。不是砍，不是刺，是掷。连鞘剑像一道流光射向黑珠。周彦脸色大变，伸手去拦，慢了半拍。
剑鞘撞在黑珠上，发出一声极脆的响。
珠子上的暗金纹路猛地闪烁了几下，光幕剧烈震荡，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冰面，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啪”的一声，光幕碎了。
黑珠从空中坠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路边的灌木丛里。压制之力消失了。
顾长庚站直了身体。他体内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在经脉中轰然奔涌。
他的气势在一瞬间拔高了一大截。周彦脸上的倨傲终于碎了。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顾长庚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彦的心口上。“你刚才说，公平。”顾长庚说，“现在，再来。”
周彦没有再动手。他转身就跑。
另外三个弟子比他跑得还快，一个比一个狼狈，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石亭边只剩顾长庚一个人。
他弯腰把地上的连鞘剑捡起来，拍了拍鞘上的灰，重新别回腰间。他的嘴角还在渗血，可表情平静得很。
楚明站在山路拐角处，看完了全程。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过去。
天命者、
对方的能力似乎是跟反抗有关，被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这种天命，确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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