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改造传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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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疤脸修士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行啊,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还敢顶嘴。
硬气,后面的关卡最好别和我对上。”
他还要再说,被旁边人拉了一下。那人朝守关人方向使了个眼色,疤脸修士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只低低骂了句“走着瞧”。
段临舟没再回嘴。
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他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把这两个人连人带嘴按进石地里。
可他知道,不能。
实力不够,对方碍于守关人才没对自己出手。
......
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挑选好的传承,有的石柱下盘坐着好几个人,有的石柱下一个人也没有。
守关人不知何时已退到最外沿,他双袖一展,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离开来,确保每个人领悟不会受到干扰。
与此同时,空气里的灵气忽然浓了起来,浓得像水,贴着人的皮肤往里渗。
呼吸都像在吞灵液。
那些石柱也活过来了。每一根柱身上的刻痕都开始放光,或明或暗,像是各自醒着。
地面浮起大片淡金色的纹路,一圈套一圈,把每个人笼在当中。
段临舟很快入定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泡进一潭极清极暖的灵泉里,四周是没顶的静。
那些灵气不是他引来的,是那根老树石柱渡过来的。一缕缕,一条条,沿着他的经脉往里走。
起初很慢,像雨后老树喝水的样子。
后来越来越快,像有无数新根从他体内往外扎。
他听见“啵”的一声,极轻,像什么破了。那声音从丹田传来。
他浑身一震,随即一股极生的绿意从他心口向四肢漫开。他咬着牙,浑身发颤,却硬是一声不吭。
他听见残魂在识海里提醒:“小子,对!坚持住!这道传承在改善你的体质,坚持越久,受益无穷!”
他体内的灵力飞速上涨中,这可比外界苦修来快了无数倍。
周玄衣、姜泠、赵无难、风无涯、宋淮安皆是如此,他们在感应传承的内容,修为也在快速提升当中。
周玄衣的变化最直白,也最霸道。
入定之后,他周身剑气开始收敛,像变成了一柄还没出鞘的剑,光是坐在那里,便让人后颈发凉。
姜泠头眉睫凝霜,像一尊冰雕的旧神,顶三片冰莲渐次凝实,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带着极寒的锋芒。
赵无难身后的山影越来越重,由虚转实,像真有座山压在他背上,呼吸极沉,每一下都带起地面轻颤。
风无涯柱前的风意像从四面八方的细流汇来,把他整个人托在半空半坐之间,逼格是满满的。
宋淮安处传来极沉的压迫,地面开始浮现极淡的灰痕,像霜,又像刀锋拖过石头留下的浅印。那是杀气。
浓郁到开始具现的杀气。
若是有凡人直视此刻的他,双眼将会被杀气所刺伤。
叶小莱那边的动静要古怪许多。
可她的修为在涨,领悟的传承在她脑中也开始具现:
石柱上的画面终于活了过来。
那条半死不活的蛇不再只是雕刻,它在她的识海中睁开了眼,身形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那是巴蛇。
通体灰暗,鳞片残破,像从远古战场上爬出来的旧神。
它没有立起来,只伏在地上,整条蛇身像一截被抽去水分的河床,可它活着。
它的眼睛极深,深得能吞光。
叶小莱只和它对视了一瞬,就觉得自己像被吸进了一片空荡荡的腹地。
饿,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属于神话凶兽的饥饿。它饿得发疯,饿得想吃掉天,吃掉地,吃掉所有还活着的、还没散的生机。
那股吞天噬地的真意像海浪一样压过来,把叶小莱整个意识都拍得摇摇欲坠。
她不觉得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神魂深处被往外抽。
她甚至叫不出声,反抗不了,小八的呼喊像是隔了几百丈,又像被那巨蛇吞掉了半截。
她想逃,可意识被钉住了。
就在那股饿意要吞掉她最后一点清明时,她识海最深处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极冷,极静,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了一盏青灯。
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
千朵黑莲从她的意识空间飘落,是沈越出场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沈越留在大自在天传承中的意识化身。
他穿着一身旧袍,
面容模糊,脚下踏着黑水。
巴蛇抬首,发出无声的嘶鸣。
可沈越他只是抬手伸出一指,往下一按。
那一下像压住了整片海。
巴蛇剧烈挣扎,周身腾起滔天灰雾,似要将他连人带意一起吞了。
可沈越那一指,像一根插在虚空里的钉子将它死死钉在原地。
叶小莱看见他嘴里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她听不太清,好像是在说:“基于这个传承的灵感,我优化一下。”
紧接着,巴蛇在缩小,在蜕皮。它那具灰败如死物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生生撑开,旧的鳞片一重重剥落,新生的鳞却是墨色,黑得发亮。
蛇身化出九头,每一头都如蛟似龙,眼中闪着极细的金纹。那不是巴蛇了。
那是相柳,九首蛇身,凶威更盛,却没再朝叶小莱张嘴。
......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室里众人各有各自的变化,只有偶尔几声闷响,是有人悟错岔气,被守关人抬手送出。
渐渐地,有人顶不住灵气威压,主动退了。有人还在撑,衣裳湿透,嘴唇发白。可更多人没动,像生了根。
段临舟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他身上的青光一圈圈往外漫,整个人像一块吸饱了春水的木,从里到外透着润。
原本干瘦的面颊渐有血色。
他坐在那根老树柱前,身侧地面上竟生出几点极细的绿芽。有人看见,低低吸了口气。
散修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疤脸修士半张着嘴,像被人往嘴里塞了块冰。
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周玄衣更吓人。
他身边已经看不到地了,全是剑气,像有几百把看不见的剑在绕着他转。
他的头发散下来,一根根浮着。
姜泠的冰莲彻底凝实,莲心生出极细的纹路,像把满室寒气都压进了一朵冰花里。
赵无难的山影拔地而起,明明坐着不动,却像随时能扛起半座天。
风无涯的身影被风扯得半透明,发梢衣角像随时会散成流风。
宋淮安周围的杀意凝成实质,地面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刃犁过,连守关人都微微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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