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实验危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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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跳动得很快，但楚明的目光没有盯着那里。
他在看那条曲线，磁场强度的实时波形，绿色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向前推进，像心脏监护仪上的心跳。
同时，他的意识正监控着另外六个参数：温度、压力、电流、电压、真空度、冷却流速。
普通人需要一个团队完成的工作，主控手、监控员、数据分析员、安全员，此刻全部挤在他一个人的大脑里。
800赫兹、1000赫兹。
突然，那条线抖了一下。
很轻，轻到普通人会以为是眨眼时的错觉。
但是楚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波形上。
绿色线条不该有的毛刺，零点几毫秒的异常波动。
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屏幕上，磁场频率继续平稳爬升，压力读数稳定在标准区间，温度曲线平滑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觉得设备正在完美运行。
楚明的大脑开始运转。
刚才那道毛刺的波形被他从记忆里调出，在意识中无限放大。0.3毫秒的异常，频率偏离理论值0.17%，波形斜率偏移2.3度。
公式开始浮现。
磁场强度H与时间t的关系式，那道毛刺出现在t=0.837秒处，波形畸变符合二阶非线性微分方程的解。
他的心算快过屏幕刷新。
代入刚才的波形数据，畸变系数不为零，意味着磁场内部已经产生了自激振荡。
根据他的计算，0.47秒后，振荡幅度将超过临界值，导致磁场局部塌缩。塌缩瞬间释放的能量会轰击腔体壁，造成金属晶格疲劳。
0.47秒后，压力读数才会开始失控。
如果终止实验，紧急中止程序需要消耗相当于正常运转三倍的能量，线圈会过热，冷却液会蒸发，备用系统全部启动一次的成本，够他做二十次正常实验。
他没有按紧急中止按钮，那是事情发生后的补救措施。
他要做的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扼杀在摇篮里。
在算出结果那一刻，楚明的精神念力已经在操作面板输入指令，磁场频率下调3%，电流强度削减5%，冷却系统提前注入熵寂流体，谐振阵列相位偏移2.3度。
左手同时操作另一块面板，触发辅助系统的预充能程序，为磁场稳定提供备用能量。
他的意识化作无数道丝线，同时接管了七台设备的微调程序。
这一切，发生在0.1秒内。
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绿色曲线，在所有人看来毫无异常的情况下，轻轻波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平稳地向前延伸。
什么都没有发生。
0.46秒后，压力读数纹丝不动。温度正常。真空度正常。
磁场塌缩，被他用心算和多线操作，提前化解了。
隐患被扼杀在未发生前。
屏幕上，那道细微的毛刺还留在历史数据里。光标定位上去，频率偏离理论值0.17%，持续时间0.3毫秒。
楚明重新调出刚才的数据，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五秒钟。
同时，他的意识已经同步调出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实验数据，在脑海中飞速比对，不是硬件故障，是频率曲线的算法有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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