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知的异数之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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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神圣的残酷，“若她心怀坦荡，灵魂与自然无隙，此阵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温和的洗礼，反有滋养神魂之效。但若她真是那扰乱了天地平衡的‘异数’……”
维兰瑟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愈发冰冷空洞，覆眼的白纱下，仿佛有无形的、能冻结灵魂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最后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月瑶身上！
“那么，阵法将会引动最本源的法则之力，如同林木剔除枯枝病叶，将她体内那不安分的、扭曲规则的‘绝色之源’……彻底剥离、净化，重归于天地自然。这，并非惩罚，而是维系万物平衡所必须的……矫正。”
几位长老神色凛然，有人面露迟疑，但更多人是缓缓点头，对先知引动的“圣树谕示”和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感到敬畏与信服。
月瑶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看着维兰瑟那毫无人气、如同法则化身般的姿态，心中的不安如藤蔓般疯狂滋生。
净化？剥离？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修剪花草，可这分明是针对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还欲争辩，维兰瑟却已翩然起身，周身的法则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强大的气场无声地宣告了会议的终结。
“谕示已明，无需再议。诸位，遵从圣树的指引，准备明日祭典吧。”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在光晕中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圣殿本身，只留下一殿的凝重和月瑶心中沉甸甸的忧虑。
——
与此同时，在灵族为她安排的精致树屋内，沈檀正临窗而立。
窗外是如梦似幻的星陨森林夜景，发光的植物与漂浮的灵光交织成一片瑰丽而神秘的星海。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上那个新得的、看似朴拙无华的木镯——得自兽族荒谷。一股清凉安宁的意蕴，正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灵台，帮她抵御着外界那无形的法则压迫。
忽然，她心有所感，那被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窥视、剖析，并被隐隐排斥的感觉再次变得清晰锐利起来。
那并非直接的杀意，而是一种……基于某种绝对信念的、冰冷的审视与计量，仿佛她是一件不符合规格、需要被“修正”甚至“销毁”的瑕疵品。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带着锐意的弧度，清冷的目光掠过窗外那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无尽玄奥法则脉络的森林深处。
“平衡……异数……”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一丝讥诮，“说到底，不过是容不得超出你们掌控的变数罢了。”
她缓缓闭上眼，识海之中，《绝色芳菲诀》的心法悄然加速运转，体内得自魔渊的吞噬之意、兽族的炽热血脉之力、以及在此地感受到的磅礴自然生机，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与她自身绝色本源交融。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令周围光线、声音乃至法则都微微扭曲、自成一方天地的微弱场域，在她身周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深深内敛。
芳菲领域，初具雏形。
明日，那万灵汇聚的祭典，那所谓的“自然净化”，或许正是验证此法，亦是当面会一会那位装神弄鬼的“圣谕先知”之时。
她倒想看看，这灵族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法则，究竟容不容得下她这“人间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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