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芳菲遗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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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和的女声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直接穿透耳膜，响彻在神魂本源之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也无法抗拒的玄妙力量。
沈檀与月瑶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此地主人不仅对她们的到来了如指掌，甚至连这等关乎自身道途的核心秘密都一语道破，其来历之神秘，修为之深不可测，恐怕远超她们之前的任何想象！
既然已被彻底点破，再有任何隐匿或试探都显得徒劳且可笑。
沈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体内《芳菲诀》悄然流转，将灵台保持在一片清明之境，随即伸出素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竹篱院门。
吱呀——
院门轻响，门后景象豁然开朗。
院落不大，清雅到了极致，也简朴到了极致。几间翠竹搭建的屋舍，一方光滑的石桌，几个随意摆放的石凳。
院中央，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老桃树巍然屹立，枝干虬龙，其上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绚烂如天边云霞，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幽香袭人。
桃树下，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正背对她们，素手纤纤，摆弄着一套朴素的茶具，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和谐，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似乎暗合着某种天地韵律，让人观之便觉心神宁静。
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与这小小的院落、与这整片洞天福地彻底融为一体，若非肉眼亲眼见证，几乎感知不到那里存在着一个拥有磅礴生命能量的个体。
晚辈沈檀（月瑶），误入宝地，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海涵。沈檀率先拱手，执的是晚辈之礼，但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
月瑶亦随之敛衽行礼，她身为灵族，对自然和谐之道感应极为敏锐，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女子身上并无半分戾气与恶意，反而有种让她本能感到亲近的、如同古树清泉般的宁静道韵。
那女子烹茶的动作并未停止，却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容貌并非沈檀那种惊艳绝伦、夺人心魄的极致之美，而是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眉宇间笼罩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与超然物外的洒脱，两种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澄澈如深秋寒潭，却又仿佛蕴藏着万古星空，深邃得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指本源。
岁月似乎格外宽待她，未在容颜上留下太多刻痕，但那双眼睛深处蕴含的沧桑，却诉说着难以想象的悠久时光。
她的目光落在沈檀脸上，微微一顿，似乎有瞬间的恍惚，随即唇角泛起一丝了然、却又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浅浅笑意，声音轻柔如落花：
像，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这不甘被命运束缚、誓要挣脱一切枷锁的神采，几乎与她当年......一模一样。
沈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前辈......认识与我容貌相似之人？还是......与我所修功法有关之人？
女子——素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优雅地抬手，示意她们在石凳上坐下。
她将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推到二人面前，茶杯是普通的青瓷，但其中茶水却氤氲着精纯的灵气，清香扑鼻。
不必总是前辈相称，我名，不过是借此方寸之地，苟延残喘的一介避世之人罢了。
她语气平淡，随即目光再次变得悠远，至于相似之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许多记忆都已模糊......只记得，也曾有一位身负之名的女子，如你们一般，闯入过这片死寂之地，找到了这处忘机居
芳菲！
二字如惊雷炸响在沈檀心间！这与她所修功法同名，更与魔主残念提到的芳菲镜芳菲仙子隐隐对应！果然有关联！月瑶也瞬间明悟，俏脸上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
素心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无意外，继续用那平缓却带着莫名力量的语调说道：
不必惊讶。你能寻至此地，并非偶然，皆因你怀中那枚映照之镜的碎片。它与此地同根同源，气息交感，自然会生出牵引。
映照之镜？沈檀下意识地抚向怀中存放镜碎片的位置，感受着那份温热的共鸣。
名称不过是代号罢了。素心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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