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结伴同行心思各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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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适时送上一顶不轻不重的高帽，试图缓和一下过于紧绷的气氛。
月瑶面色稍霁，如同冰雪微融，但眼底的警惕戒备却未减少分毫：
“我灵族法术对魔气确有先天克制之效，但此地魔气根源极为古老阴邪，幻象法则更是强大诡异，仍需你我万分小心，谨慎行事。方才遭遇的那种能制造逼真幻境的深渊幻魔，恐怕在这深渊之中，并非孤例。”
两人随即简单交换了各自对这片深渊的有限认知，主要是关于那些防不胜防的幻象的某些共通特性，以及几种较为常见魔物的已知弱点和应对心得。
但彼此都极有默契地保留了关于自身功法、底牌以及真正意图的核心秘密。
达成这脆弱而暂时的同盟关系后，她们共同选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弥漫的魔气似乎相对稍弱，波动也略显平稳，然后一前一后，极其谨慎地开始前行。
沈檀自然而然地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凭借《芳菲诀》对天地气息、能量流向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能力担当探路之责。
月瑶则紧随其后，与她保持着一个既能在遇险时及时支援、又不会显得过于亲近的安全距离，手中翠玉短杖持续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灵光，形成一个相对较小的庇护范围，将两人身形笼罩在内，有效抵御着那些无孔不入、试图侵蚀心智的低阶幻听魔音和阴寒魔气。
一路之上，大多时间皆是沉默。
只有脚踩在漆黑如墨、棱角尖锐的碎石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响，以及从极遥远之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何等恐怖魔物发出的凄厉嘶吼，衬托得这方天地愈发死寂可怖。
在这份压抑的沉默之下，两人的心神却在飞速运转，各怀思量。
沈檀暗忖：
‘这月瑶，观其气息灵压，修为至少也在化神中期，甚至可能更高。灵族传承久远，手段莫测，尤其是对付魔族，确是一大强援。但此女心思缜密，目的不明，是极强的助力不假，却也需时刻防备她于关键时刻行那弃车保帅之举，甚至……觑得良机，反戈一击，杀人夺宝。我必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并需寻得机会，进一步试探其底线和潜入此地的真实目的。’
月瑶同样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这名人族女子，功法路数奇特偏门，闻所未闻，心志更是坚韧得异乎寻常，绝非普通人类宗门能培养出的修士。她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隐藏着不小的秘密，或许……与我此次奉命追查的那桩灵族旧事隐秘关联？暂且与之同行，既可借其力应对深渊危局，亦可近身观察，静观其变。若她真有不利于我或灵族的异动，我族秘传之术，也自有应对反制的手段。’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于这绝险之地艰难前行之际，前方昏暗压抑的景象陡然一变！
一片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由无数惨白色骨骼杂乱堆积而成的连绵丘陵，突兀地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那森森白骨，在血色天光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惨淡光泽。
骨山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而残破的古老宫殿轮廓，沉默地矗立着，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混合着滔天死寂怨念与一丝诡异神性残留的古老威压，扑面而来。
更让沈檀心神骤然一紧的是，她气海深处那三枚已收集的芳菲镜碎片，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微不可察、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应！
“那里……”沈檀猛地停下脚步，望向那片令人不安的骨山宫殿，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此地的气息流转，以及能量波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月瑶也立刻凝神望去，秀美绝伦的眉宇微微蹙起，感应片刻后，语气带着凝重：
“好浓重、好精纯的死寂怨念之气……其中，竟还混杂着一丝极为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神性残留？这地方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大凶之兆。但福祸相依，或许也正藏着离开这片深渊的线索，或……是道友你要寻找的某物？”
她最后一句，目光转向沈檀，意有所指，试探的意味明显。
沈檀面容沉静，不置可否，只是望着那片白骨丘陵，缓缓开口道：
“深渊绝地，本就是险中求存。前方凶吉未卜，或许……正值得一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两人的目光再次于空中相对，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这脆弱同盟所面临的第一次重大抉择，毫无预兆地摆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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