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关：问心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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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旭日初升，万道金辉刺破云层，将青云宗山门映照得巍峨神圣。
广场中央，那汉白玉擂台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此刻却云雾翻涌，一道巨大的、仿佛直通云霄的青石阶梯凭空出现，隐没在缭绕的云气之中，不见尽头。这便是问心路。
高台上，昨日那位清癯中年道人再次现身，声音平和却传遍四方：“问心路，不问修为，只问本心。踏上去，便无回头路。心神失守者，自会跌落。一炷香内，未能登顶者，淘汰。”
没有更多解释，规则简单而残酷。
人群躁动起来，无数身影争先恐后地涌向阶梯入口，生怕慢了一步。沈檀混在人群中，并不急于向前冲，只是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脚落实处，并无异常。前方已有数百人埋头攀登，脚步声杂乱。
然而，刚踏上第十级台阶，周遭的景象便开始模糊、扭曲。身边的喧嚣人声骤然远去，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降临，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压向心神。
沈檀眼前微微一花，耳边似乎响起了父亲沈父忧心忡忡的告诫：“檀儿，藏拙，一定要藏拙…红颜祸水，平安是福…”
是幻象？还是心魔引动？
她心神微凛，但并未慌乱。这幻境直指内心最深的忧虑，但她早已不是那个只能被动躲在家族羽翼下的沈檀。她步伐不停，眼神清明，将那声音摒除于心门之外。
越往上走，压力越大，幻象也越发诡谲。
她仿佛又回到了雾隐秘境出口，流云宗长老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厉喝声震耳欲聋：“交出你得到的东西！还有你这张脸！”贪婪与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同时，身后又传来沈芊芊尖厉的诅咒和嘲笑：“沈檀！你跑不掉！你注定要沦为玩物！”
前有狼，后有虎，杀机四伏。
沈檀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但脚步却丝毫未缓。她很清楚这些都是虚妄，是问心路对她恐惧的具象化。她紧守灵台，默念那无名残谱中记载的宁心法诀，将一切杂念和恐惧强行压下。
周遭，惨叫声和坠地声开始零星响起。有修士面目扭曲，狂呼乱叫；有人痛哭流涕，瘫软在阶梯上，随即被一股无形力量柔和地推落下台阶；也有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艰难地向上挪动。
沈檀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停滞不前或崩溃跌落的人。她的速度不算最快，却稳定得令人心惊，仿佛那越来越沉重的心神压力于她而言只是拂面清风。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云雾渐薄，已然能看到阶梯的尽头——一处平坦的白玉平台。平台上已有数十人盘膝调息，皆是率先通过者，个个气息不凡，神情中带着傲然或余悸。
沈檀一步踏出最后一级阶梯，踏上平台。所有的压力与幻象瞬间消失无踪，心神为之一清。
她微微喘息，抬手擦去额角汗珠，目光快速扫过平台。通过者不足百人，而下方云雾中，仍有数千人在艰难挣扎或不断跌落。
她寻了个偏僻角落坐下，垂眸调息，丝毫不引人注意。表现中规中矩，时间卡得正好，既不算太突出，也稳稳过了第一关。
高台上，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袍老者，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目光在沈檀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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