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意外”频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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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指挥车内的时间，仿佛在南造云子那淬毒般的目光凝视下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冰冷的金属气息，以及一种近乎实质的、名为怀疑的致命毒药。步话机里，B组指挥官焦急的汇报声仍在断续传来，夹杂着现场混乱的背景音，更像是为这场失败行动奏响的哀乐。
“组长……目标……目标失去踪迹！他们利用卡车堵塞的掩护，分散潜入了周边的里弄……我们正在尝试分头搜索，但那里地形太复杂了……”
南造云子没有回应步话机，她的全部精神似乎都集中在了明渊身上。那双平日里就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更是缩成了两道冰冷的针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审视，仿佛要将明渊从皮囊到灵魂彻底解剖开来，找出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
“失控的卡车……”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摩擦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火星，“恰好在行动的关键时刻，恰好在预设的伏击点……藤原顾问，你的计划，还真是充满了……令人惊叹的‘巧合’。”
她没有用质问的语气，但话语里的讽刺与杀意，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她不再掩饰，几乎将“这是你搞的鬼”这句话刻在了脸上。
明渊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如同擂鼓。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慌乱、辩解或退缩，都会立刻坐实她的怀疑。他必须迎上去，用更强大的冷静和同样锐利的反击，将这顶“内鬼”的帽子，反扣回去。
他脸上那抹“错愕”与“凝重”尚未完全褪去，却又恰到好处地混入了一丝被质疑的“不悦”与“荒谬感”。他微微皱起眉头，迎向南造云子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克制下的冷硬：
“南造组长，你是在暗示，那辆卡车是我安排的吗？”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与嘲弄，“且不说我如何能精准预判并操控一辆卡车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失控。单说这个计划本身，是你我共同审定，行动细节由你全权指挥。如果这都能被提前泄露并加以利用，那么……”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南造云子和她手中的步话机，意有所指，“问题的根源，恐怕更值得深究。”
反将一军！他将“泄密”的嫌疑，引向了南造云子和她所掌控的行动队本身！
南造云子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步话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明渊的应对无懈可击，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计划是两人共同商定，执行是她的人，他“藤原拓海”一个文职顾问，如何能远程操控一辆卡车？相比之下，她南造云子手下人员复杂，之前又有过“失误”记录，泄密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然而，她的直觉，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阴谋近乎野兽般的嗅觉，却screag(尖叫)着告诉她，问题就出在这个看似无辜的男人身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时刻，步话机里再次传来不利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造云子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上。
二
“组长！A组报告！我们在清理建筑内部时，发现……发现大量文件焚烧的痕迹！炉膛还是温的！他们提前销毁了绝大部分资料！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纸！”
“B组补充报告！在追击过程中，我们遭遇了来自侧翼不明建筑物的零星冷枪阻击！火力不强，但极其精准，延缓了我们的搜索速度！怀疑有外部接应！”
提前销毁文件！外部冷枪阻击！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条毒蛇，瞬间噬咬在南造云子的心头！
如果说卡车的“意外”还可以勉强用巧合和内部泄密来解释，那么目标的提前预警和这恰到好处的外部接应，就彻底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行动失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她南造云子和特高课的戏弄与反击！
而能导演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对行动计划了如指掌，并且有能力向军统发出最高级别预警的人！
“砰！”
南造云子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车厢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冷艳的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地盯着明渊，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明、渊！”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抛弃了所有的伪装与敬语，“你，很好！真是……好手段！”
她已经不再需要证据了。这接连发生的、环环相扣的“意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了她内心深处对明渊的最终判断——他绝非帝国忠臣，而是一个隐藏至深、危险至极的敌人！
面对南造云子几乎不加掩饰的指控和那澎湃的杀意，明渊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承认，是死路一条；强硬否认，在对方盛怒之下，也可能被就地格杀。
他必须赌一把，赌南造云子此刻还不敢、或者说不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对他这个“藤原顾问”动手。赌她还需要向藤田芳政交代，赌她内心那最后一丝因为“欣赏”而产生的不甘和……或许是残存的、想要亲手揭开他所有秘密的执念。
明渊的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封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他缓缓站起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与处于暴怒边缘的南造云子正面相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混乱的清晰与冰冷：
“南造云子，看来你终究还是被个人的偏见和失败的怒火蒙蔽了双眼。”他直呼其名，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你将一次因为情报可能早已泄露、或者行动部署本身存在漏洞而导致的失败，简单地归咎于我这样一个最多只提供了建议的顾问。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你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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