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目标的达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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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渊坐在书桌前，开始起草发给戴笠的“任务完成”报告。这封电文，需要极高的技巧。
他不能提及自己策划了整场混战，更不能提及渡边信一的死亡细节。他只能将结果进行“合理化”的包装。
电文内容大致如下：
“‘无常’奉命侦查日军战略动向。经侦查，目标人物（渡边信一）口风不严，其与不明身份女子（指‘白鸽’）接触之行为已引起特高课高度警觉。特高课遂设伏于十六铺码头，意图抓捕该女子及可能之接应人员。不料行动中，与另一股不明武装势力（隐去青帮信息）发生遭遇，爆发激烈枪战。目标人物不幸于混乱中被流弹击中身亡。我小组人员‘白鸽’趁乱脱险，并意外获取部分特高课内部通讯资料（指密码本）。战略情报获取因目标死亡中断，然其所透露之‘南进’意向与我所获之特高课内部资料，或可互为印证，供局本部参考研判。此次行动，我方损失外围人员若干，核心骨干‘白鸽’轻伤。完毕。”
这封电文，将一场由他主导的“借刀杀人”与“祸水东引”，包装成了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和“幸运”的收获。它将渡边的死归咎于特高课行动失误和第三方势力介入，完全撇清了“无常”的直接责任，同时突出了“白鸽”的功绩和获取新情报的价值。
既展示了能力（成功接触目标并获取部分信息、在围捕中脱身并有所斩获），又推卸了主要责任（战略情报因意外中断），还暗示了未来的可能性（获得特高课通讯资料）。
这是一份在刀尖上写就的报告，每一个字都经过冰冷的权衡。
四
电文发出，如同将一块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知会激起怎样的涟漪。明渊无法预测戴笠和“判官”会如何解读这份报告，是相信这离奇的“巧合”，还是会产生更深的怀疑？但这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不暴露自身的“答案”。
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系统的沉寂背景仿佛都因为这连续的精神鏖战而变得更加沉重和灰暗。强制休眠的威胁并未解除，只是被暂时遗忘在了角落。
他“完成”了任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他保住了“白鸽”，甚至还获得了意外的收获。表面上，他似乎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他没有丝毫的喜悦。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渡边信一倒在血泊中的想象画面，回闪着南造云子那通电话里冰冷的戏谑。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南造云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渡边信一的死，需要一个交代，而她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到那个搅局者，那个可能隐藏在幕后的“影”身上。她的报复，将会是歇斯底里的、不计后果的。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色轿车，那个冒充“影子”的来电，那个与教会系统关联的“白色樱花”……这些隐藏在更深处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笼罩着大姐明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光明与黑暗在此刻交织，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他达成了目标，却仿佛踏入了更深的迷雾。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阿香小心翼翼的声音：
“二少爷，大小姐让您下去用早餐。另外……刚才门房收到一封信，没有署名，指名要交给您。”
明渊的心猛地一跳。
没有署名的信？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房门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那封未知的信件。
新的悬念，伴随着黎明，悄然降临。
（第2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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