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影”的深耕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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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敌后之剑”的锋芒，在黑暗世界中划出凌厉的弧光，暂时震慑了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但明渊深知，仅凭“无常”的威慑，远不足以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南造云子如同受伤的母狼，在阴影中舔舐伤口，她的报复只会更加隐秘和致命。而系统强制休眠的倒计时，如同敲响在他灵魂深处的丧钟，已步入最后二十四小时[18小时59分...]。
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能提前洞悉危险、窥破阴谋的触角。他需要将“影”的根须，更深地扎入敌人跳动的心脏——特高课内部。
目标，在他的缜密分析下，逐渐清晰起来——南造云子的机要秘书，佐久间健二。
佐久间健二，三十岁出头，东京帝大文科毕业，家境普通，凭借出色的文书能力和谨小慎微的性格被南造云子选中，负责处理她大部分非绝密但极其核心的日常文件、行程安排以及与部分外围线人的联络。他不是一个重要的决策者，却是一个绝佳的信息枢纽。他知晓南造云子的工作习惯、近期关注重点、接触的人员范围，甚至能从文件往来的频率和类型中，嗅出某些行动的蛛丝马迹。
更重要的是，根据“无常”小组零散收集的情报和明渊自身的观察，佐久间健二性格中存在着可以利用的缝隙：他对南造云子既敬畏又恐惧，对战争的持续感到疲惫，内心深处藏着对故乡和平静生活的渴望。他并非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更像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试图在夹缝中求存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意志并非坚不可摧，正是“深度心理暗示”能力最佳的作用对象。
然而，动用这危险的能力，尤其是在系统濒临崩溃的此刻，无异于饮鸩止渴。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已经布满裂痕的堤坝上再凿一下，加速着最终崩溃的到来。
明渊站在书房的阴影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如同冰冷的磐石。他没有选择。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主动出击，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布下尽可能多的棋子。
二
机会在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降临。藤田芳政召集部分顾问和部门主管，召开一个关于“强化内部纪律、整顿工作作风”的会议——这显然是“伪造文件”风波后的余波。南造云子和她的机要秘书佐久间健二自然也在场。
会议冗长而沉闷，充斥着藤田芳政公式化的训诫和各怀鬼胎的表态。明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专注聆听，实则全部的精神力，都如同拉满的弓弦，聚焦于斜对面那个低着头、认真记录的身影——佐久间健二。
他不能有任何明显的动作，甚至不能长时间直视对方。他必须利用这会场的环境，利用佐久间本身的精神状态，进行一场无声无息的入侵。
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剧烈波动，警告的红光与灰色的乱码交织[17小时11分...]。明渊强行压制着翻江倒海般的头痛和恶心感，将那股新生的、极不稳定的“意念丝线”，如同蛛丝般，极其谨慎地探向佐久间健二。
他感知到的，是一片混杂着紧张、疲惫、以及对南造云子本能畏惧的情绪沼泽。佐久间正在记录藤田的讲话，但心思显然并不完全在此，他似乎担心着会议结束后南造云子可能因为某些小事而发作的脾气。
明渊没有强行灌输任何念头，那太危险，极易引起反弹。他做的，更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催眠师，进行着最细腻的引导和放大。
他捕捉到佐久间对故乡京都、对樱花的短暂思念，便将一丝“宁静”、“乡愁”的情绪悄然放大，让那抹色彩在他灰暗的精神世界中稍微鲜亮一些。
他感知到佐久间对南造云子某项即将开展的、需要高度保密行动（他隐约从文件流转中感觉到不寻常）的隐约不安，便将那丝“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的感觉，轻柔地撩拨，让它如同水底的暗草，悄然生长。
他更关键的，是反复强化一个核心的“暗示”——“寻求一条额外的、隐秘的退路，是理智的选择，而非背叛。”他将这个念头，与佐久间对平静生活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紧密结合起来，如同给一颗种子提供适宜的温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明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感到那根“意念丝线”变得灼热而脆弱，仿佛随时会崩断，反噬自身。
他强行切断了联系。
几乎在同时，佐久间健二记录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会场，仿佛刚从一场短暂的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太过疲惫。
三
种子已经播下，需要等待它萌芽，并给予恰到好处的“灌溉”。
两天后，明渊通过一个绝对隐秘的、与“昭和通商”业务完全无关的渠道，向佐久间健二传递了一个极其隐晦的信息。信息内容无关任何具体情报，只是一段用特定密码编译的、关于京都岚山樱花季的、充满乡愁的俳句。传递的方式，是“意外”地出现在佐久间下班回家必经之路的一个旧书摊上，夹在一本他惯常会翻阅的文学杂志里。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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