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崩溃的边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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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只要放弃思考，放弃抵抗，让这片黑暗彻底吞噬自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挣扎，就都结束了……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激烈交战，将他撕扯得支离破碎。
三
“嗬……嗬……”明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湿了他的衣领。他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伤的、濒死的野兽，发出无助而痛苦的喘息。
系统的混沌风暴还在持续，甚至开始影响他的生理感知。他时而感到置身冰窖，四肢冰冷僵硬；时而又如同被投入熔炉，浑身灼热难当。岩井一郎在梦中发出的无意识呓语，落在他耳中，却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南造云子冰冷的质问、藤田芳政阴沉的威胁、“判官”莫测的低语……
幻觉开始出现。
他仿佛看到“影子”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眼神空洞地望着他；看到小野寺穿着那件染血的樱花和服，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看到“雷公”拉响手榴弹的瞬间，爆炸的火光不是红色，而是那朵该死的白色樱花……
“不……不是我……我不想……”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片混沌与黑暗彻底吞噬，系统的倒计时在乱码中似乎就要归零的刹那——
紧贴在他胸口的紫檀木匣，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灼热！
这灼热并非伤害，反而像是一道强心剂，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衣物和皮肤，狠狠地贯入他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冲向他混乱不堪的脑海！
“嗡——！”
明渊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那肆虐的混沌风暴，那扭曲的幻觉，那尖锐的耳鸣，在这声无形的巨响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骤然间停滞、凝固了！
系统的界面在极致的紊乱中，仿佛被这股外来的、强大的力量强行压缩、凝聚！所有的乱码、错误的关联、破碎的图像，都被暴力地糅合在一起，不再是分散的碎片，而是向着一个核心点疯狂坍缩！
“……检测到外部高维能量介入……”一行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金色文字，在凝固的混沌中心一闪而逝。
“……强制进行核心协议重组……”
“……解锁隐藏模块……深度心理暗示……初始化……”
四
明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那几乎要涣散的光芒被强行重新凝聚，虽然依旧布满了血丝，虽然疲惫和痛苦依旧刻骨铭心，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混乱和绝望，却暂时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非人的冰冷所取代。
他依旧靠着墙壁，依旧浑身冷汗，头痛也并未完全消失。但脑海中的风暴平息了。系统的界面虽然黯淡，却不再扭曲闪烁，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也重新恢复了稳定，虽然数字依旧触目惊心：“48小时15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感知”。它不再是系统那种广谱的、被动接收的情绪和信息扫描，而更像是一种……指向性的、可以主动施加影响的“意念触角”。
深度心理暗示……
这就是系统在崩溃边缘，被那神秘木匣的力量强行激发出的新能力？
他缓缓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那濒临毁灭的极致痛苦还残留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但一种劫后余生的、更加坚韧的东西，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活下来了。在精神的悬崖边，被拉了回来。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南造云子的网依旧罩在头顶，“判官”的阴影徘徊不去，那份要命的名单依旧下落不明，而系统的强制休眠，只剩下不到两天时间。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一旁依旧昏睡的岩井一郎身上，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了外面那朵白色的樱花。
崩溃的边缘，他侥幸没有坠落。
但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且更加凶险。
他必须利用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短暂的精神稳定期，以及这刚刚获得的、吉凶未卜的新能力，去做最后一搏。
（第17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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